第四百五十八章 神话?倒吊人行于天空之下!(1w求票) (第3/3页)
「你们————怎麽敢?」
「我们一直都是,殿下的人。」点燃一根雪茄,黑星集团林家的财阀之主,冷声开口,招呼众人并肩压上!
虽然他们加起来才只有一位3命铸命师,但对面的宋老,也已经身受重伤!
一有的打!
「轰轰轰!!!」
就连本不该有对手的律令使,在一开始的虎入羊群大开杀戒之後,没过多久也遇到了点儿意想不到的麻烦。
因为,五口藏着五老人皮遗蜕的棺材,带着强烈的衰败气息,被五名来自拜血教的铸命枢机扛在身上,分别站在五个方位,隐隐结成奇妙阵型,将律令使给包围起来。
当然,这就是五老的棺材,虽然本人不在,但五棺呼应依旧爆发出五倍十倍的增幅。
被篡夺走文明之火、刚才两击又消耗极大的律令使,面对这样的包围,一时半会儿竟还真的脱不开身!
—混乱!
到处都混乱极了,听海都市的各个角落都乱成血腥残酷的一锅粥。
所见之处都在战斗,杀戮无时不刻不在进行,死亡数字伴随时间的流逝与日俱增。
恐惧扩散出去,绝望正在蔓延。
哪怕是普通人也大概看出——————
好像,他们真的没救了。
没人再能够来救他们了。
刚刚开过烟花大会的热闹繁华,转眼就变成满目疮痍的破败废墟。
刚才还为漂亮的烟花欢天喜地的人们,这会儿心头就只剩下————
绝望。
绝望笼罩在每个瑟瑟发抖、等待死亡命运降临头上的听海民众的心头。
大火正「僻里啪啦」地熊熊燃烧,绵延在城市的遍地角落。
然而,人们心中的火焰,正在渐渐熄灭。
"
战场的一处角落,白舟、方晓夏与宝石魔女正在乱杀。
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白舟拎着古董大剑,手起剑落一剑一个。
然而————
「说真的,我们跑路吧?」
「天上那玩意,看着根本就不是能靠人力打得过的!」
俞笙恨不得当场就扔出一根钩锁跑路,但她还是先询问一下白舟意见。
「你说得对,我完全赞同你的想法。」白舟严肃点头,随即表情变得迟疑,「可————」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天空更上方的浩瀚海洋。
「可是,整个听海都在飞行,马上就要飞出现世之外。」
「这里已经变成孤岛————就算逃,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如果世界很大任君驰骋,那麽自然随便逃跑,逃到天涯海角也没关系。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
整个世界都喧嚣混乱,他们又要如何逃到世界之外去呢?
已经没有屋檐避雨,因为整个世界都在下雨。
「只能————」
白舟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天空那座气势愈盛的熔炉小世界,以及那只既熟悉又陌生的怪物或者说某位故人。
只能,把罪魁祸首解决才行了吧?」
「解决掉罪魁祸首?!」
宝石魔女为白舟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白舟队员,你是否清醒?」
她瞪起眼睛,「那家伙有多恐怖你看不见吗?连律令使他们都铩羽而归,败者食尘被百般羞辱9
口「而且————说到底,在那两道不明白什麽原理的禁令之下,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人接近他了吧?」
理论上说,情况的确如此,就是糟糕了这种地步。
熔炉小世界高高在上,禁飞以後根本就不容许人们靠近。
甚至这还不够保险,禁令还规定了百里清场。
这位置似乎上下统一,於是甚至波及到了位於听海大厦附近的人们。
本来在这里看过烟花又被天火和陨石砸懵的民众,这会儿被一股无形的沛然大力强行碾过。
那股无形的力量所过之处,人们纷纷变成肉泥,就连石砾都飞扬粉碎,仿佛是无形的绝尘气罩正以听海大厦为中心迅速蔓延张开。
於是,人群如潮水般倒退,简直用出吃奶的劲,前赴後继拼命逃跑,远离听海大厦的地标所在!
毕竟那无形气罩,可还身後追着他们!
根据宝石魔女的判断,这种规则,在听海的范围之内,疑似堪称是「绝对」的。
就连律令使都不能免俗。
可是————
「嗡!」
【前往地狱的单程票】,在白舟手中流转黑红相间的光芒。
千百厉鬼的冤魂,在白舟耳畔请战不休。
有种非常清楚的感觉,告诉着白舟。
那两道来自圣子的神秘禁令,似乎与最终幻想乡高度挂钩,与「只有具备资格者和圣子本人能够进入的最终幻想乡」,来自同一神秘学原理。
所以,那份禁令,对持有单程票的白舟来说————
似乎无效。
换句话说————
他觉得,他确信自己能飞。
可是。
「————要去吗?」
坦白说,在某个瞬间,白舟还是多少犹豫了下。
就像宝石魔女说的那样,现在的圣子,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强的过分?
就算勇者之剑也只有一击之力,如果没能成功的话————
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面,他回忆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底牌。
虽然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但是果然,事到临头还是会觉得不够,怎麽准备都觉不够。
毕竟,对方看着完全就是一副灭世大魔王的恐怖架势。
「在面对看起来无法战胜的强敌时,屈服或是逃跑,是生物的本能使然。」
早在晚城的时候,看胡同口那些野狗打架,我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然而————」
白舟抿起嘴唇。
他转头,先是看向俞笙,继而看向方晓夏。
再然後,他听见耳畔如风声呼啸般的厉鬼祈祷,回忆起过往一路走来的种种经历。
想着,想着,他眼里的光彩,便渐渐坚定下去:「同样的,俞笙,与野狗抢饭吃的经历让我知道7
「战胜自身恐惧的本能,这份勇气与觉悟,才是人类能够区别於野狗,屹立在食物链顶点的关键所在!」
俞笙:「?」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麽呢!
然而,紧接着,俞笙与方晓夏的茫然视线,就倒映出白舟身上一闪而过的金色辉光。
「嗡!」
似乎是白舟此刻的心情,引来了正注视着他的王冠的共鸣,於是一抹金色显在他的身上。
然後。
「如果有些事情,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那便是命运选中了这个家伙。」
他认真说着:「像是这种情况,放手一搏或许还有胜机,但是如果真的逃避,可就辜负了命运给开的後门————我是这样觉得的。」
「所以声音落下的同时。
如一抹清风拂过,吹起俞笙与方晓夏两人耳畔的长发。
个人天命笼罩了白舟全身。
随後,升空。
在俞笙与方晓夏的惊呼以及急声劝阻之下白舟来到天空,踏至浩大夜空的云海。
「哗啦————」
眼前视线骤然颠倒过来,在翻转颠倒的世界之上,天空这会儿其实才是真正的地面。
所以说是升空,白舟却能发现,自己是「踩」在了天空之上。
抬眼望去,还能看见数不清倒挂着的人们,「黏」在头顶的天花板上。
好似密密麻麻的倒挂蝙蝠。
「原来是这种视角————」白舟心底泛起新奇的嘀咕。
然而白舟这里是这种视角。
其他人呢?
在听海地面的众人眼中,他们先是模糊看见一个黑点骤然浮空,继而看见一个————
倒吊的男人,缓步行在天上。
「那是————?」
「那是什麽?!」
「快看!!」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错愕视线抬起来,看见天空之上的惊人画面。
「噼里啪啦————」
火焰在燃烧,城市在倾倒。
这个昔日繁华的都市正陷入最混乱也最绝望的时刻。
「噼啪!」
这时,火星四溅,一片废墟上的火焰倏地熄灭,转而剩下滚滚浓烟嗤嗤作响。
是的,即使火焰熄灭,也会有浓浓的黑烟升起。
人们心中的火焰,似乎也是同样。
即便在绝望下熄灭,名为希望的余烬,也会带着黑烟挣扎一番。
因此,他们仍在不切实际的渴望。
渴望既然现实会有神话中的魔王降临,是否就同样会有————
英雄?
然後,他们就看见了,或者说终於看见————
越来越多绝望的头颅抬起,越来越多灰暗呆滞的眸子倒映出天空那人的身影。
「哗啦哗啦————」
在听海大厦的四周,所有人都朝着远离那里的方向,如密集的潮水奔逃四散。
而在天上,却偏偏有人逆着滚滚人潮,朝向听海大厦的方向,朝着天上那座怪物盘踞的小世界独行飞去。
那是————
少年的身影。
是「倒吊在天下者」的身影。
站在翻转地面的人们视角看去,那个站立在天空的少年,便像是倒悬在了天上一般,整个人都和天空一起翻转过来。
宏大的夜幕之中,云海在他的脚下奔流。
就是这道倒悬在天空下的身影,趟在云海踽踽独行,步子似慢实快。
逆着熔炉世界倾泻的光,朝向强如魔王的怪物发起挑战,仿佛来自愚者的坚定冲锋。
但更像是神话降临到了现实。
在那倒吊少年的脚下,是翻转的天空,更下方还有倒退的海潮。
什麽海潮什麽天空什麽风,都在他的脚下逆行分流,便是身下涌动的云海也好似臣服。
来自熔炉世界的五彩光芒更是沐浴他的身影,仿佛上帝降下的使徒,圣人摩西持着圣杖分海行於现世。
「是神吗?」
「还是说,是————」
「英雄?」
为拯救他们的而来的英雄?
为挑战魔王而来的英雄?
因为人们清楚看见,在他的手上,真的有一柄闪闪发光的古典大剑,让人看见就莫名觉得那一定是勇者手中的圣剑。
「嗡」
然後。
剑光划过半空!
每个人都震撼莫名地见到,倒悬干天下的倒吊少年,其渺小的身影对着不远处盛大无边的怪物与世界锵然横剑。
「我来了。」
那人开口,声音在金色光辉的莫名震荡之中,清晰传播至听海一千二百三十七万人口的耳畔。
老东西,活过来了,就让你再死一次!」
这一天。
在全都市混乱的狂潮之中。
全城一千二百三十七万六千五百四十三个身处在绝望中的民众,在天塌地覆的最黑暗绝境里,抬头看见那一抹金色的光辉并将那一幕竭力烙印在自己的脑海深处。
那是倒吊人行於夜天云海之下独自奔赴向地狱的壮观画面。
如神似圣。
像神话,如童谣,亦是不折不扣的盛大史诗。
大概,令人终生再难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