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肯特家男人的宿命。 (第1/3页)
泰坦学院,後山。
清晨的雾气还挂在针叶林的枝丫上。空气里满是松脂与新翻泥土的涩味。
「笃。」
沉闷的劈砍声撕裂静谧。
红泥敷面的高大男人赤着上身,手起斧落。粗壮的圆木在生锈斧头的锋刃下,均匀地从正中央一分为二,断面向两侧整齐弹开。
他没有动用半分神力,纯靠背部肌肉群维持着律动。
「嘿!我的兄弟。」男孩斜靠在木围栏上,嘴里嚼着泡泡糖,吹出一个粉红色的圆球「早上好。」
奎托斯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这个红衣小鬼。
「什麽事?」他语气平和,又劈开了一根橡木。
「啪。」
泡泡糖破裂。
但丁将口香糖卷回舌尖,嘿嘿一笑。
赫拉克勒斯这些天在宿舍讲的那些故事里,这人分明是个徒手撕裂诸神、把奥林匹斯山当柴火劈的暴戾杀神。
可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怎麽看都像是个本分老农的男人,只觉得传言与现实的割裂感太强了。推开围栏,但丁顺手从旁边的木架上抄起另一把生锈的铁斧,大步走到木墩前。
「我来帮忙!」
红衣少年跃跃欲试。
奎托斯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但丁握斧的手型上。
灾难般的动作。
重心完全偏移,手腕僵硬,与其说是在劈柴,不如说是准备用斧背砸死一头牛。
男人嘴唇蠕动了一下,刚想开口纠正。
「看好了!」
但丁高举铁斧,腰部发力。
「砰——!
」
一声巨响。
铁斧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刁钻角度擦过木皮,重重剁在下方的垫木上。
力量顺着垫木传导,不仅将可怜的木柴震得粉碎,连带着正对面的两扇橡木围栏也发出一声惨叫,从中生生裂开一条缝隙。
木屑溅了奎托斯一身。
"————"
停下动作,奎托斯铁灰色的眸子看着死无全屍的围栏。
他放下短斧,大步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拍掉红衣小鬼身上的木渣,蹲下身开始收拾满地的烂摊子。
「你的发力方式。有问题。」
奎托斯将碎木块摞成一叠,声音闷在喉咙里,显然忍了很久。
「重心太高。下盘不稳。你在依靠手臂的蛮力,而不是腰腿的传导。」他抬起头,直视但丁,「你————父亲。我是说,你的父亲————」
「我们都是一个父亲。」但丁纠正,顺便吹掉粘在鼻子上的木屑。
「.
「」
奎托斯沉默了会儿,将最後一块碎木扔进柴筐,「老家伙没教你劈柴?」
「喂喂喂。」
但丁往後退了半步,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话要是给老爹听到,他绝对会把你吊在谷仓的横梁上抽成电风扇。你皮糙肉厚无所谓,我已经感觉屁股有些发麻了。」
奎托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罕见的弧度。
但丁看傻了。
这家伙居然会笑。
而且笑起来居然有一种老实巴交的慈祥感。
好诡异。
「他不在。」
奎托斯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这段时间,很自由。不是麽?」
「是自由啦————」
但丁挠了挠一头银发,目光飘向远方的大都会方向。
「可那是因为还有克拉克他们顶在前面呢。以前可都是老爹在前面顶着。」但丁摊开双手,撇了撇嘴,「哪有什麽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奎托斯的动作一滞。
他转过头,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红衣少年。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但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什麽只会拆家的不良少年吗!」
沉吟了片刻,奎托斯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向来只装满坚毅与冷酷的铁灰色眼底,意外地化开了一抹惆怅。
「不过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男人低声咀嚼着这句话,抬起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但丁的肩膀上。力道之大,险些让红衣少年把昨晚的披萨吐出来。
「想问什麽,说吧。我自幼懂事的兄弟。」奎托斯语气难得的温和。
但丁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
「你真的有两个老婆麽?
」
」
「」
奎托斯拍在但丁肩膀上的手僵住了。
「是同时还是先後?」但丁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先後的话不算,那充其量叫续弦。要是同时的话」」
「砰!」
後山惊飞了一群乌鸦。
泰坦学院,走廊。
「你怎麽了?」
维吉尔合上破旧的威廉·布莱克诗集,眉头微皱。
他看着自己双胞胎弟弟像只煮熟的螃蟹一样,弓着腰,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饱受摧残的臀大肌,一一拐地挪过来。
「奎托斯真的有两个老婆。」但丁疼得直抽凉气,还不忘分享一线情报,「真的。我已经帮你们用肉体验证过了。他没否认,只是动手了。」
「.
」
维吉尔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幼稚。」
银发少年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将诗集夹在腋下,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我去喝茶了。你要来麽?」
「我才不要。」但丁撇撇嘴,嫌弃地摆摆手,「暴露本性的凶巴巴管家婆。也就你喜欢和她玩了。」
维吉尔无语,只是推开那扇印着渡鸦纹的房门,消失在阴影中。
但丁揉着腰转过身,刚迈出两步,视线就撞上一抹亮眼的橙色。
「但丁!」星火端着一杯冒着诡异绿泡的不明液体,飘浮在半空,「刚榨出来的塔马兰果汁。要试试麽?!」
塔马兰星的审美与地球人的味蕾向来存在隔离。
不过这不影响但丁看都没看,接过玻璃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他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星火。」但丁擦了擦嘴角,换上一副深沉,「你觉得,一个人能同时拥有两片麦子吗?」
「麦子?」外星公主歪着头,发光的绿色眸子里满是求知慾,「你是说,同时种两块小麦地?当然可以。塔马兰的皇室农场里,有些四条腿的动物甚至能同时犁八块地!」
「哦。抱歉,我说错了。」
但丁叹了口气,目光忧郁,「不是麦子。是妻子。」
」
「7
星火碧绿的眼睛微微一缩。
橘色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深红光谱攀升,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看来你也不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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