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巅峰之战——收割! (第2/3页)
丞心窝上,将他踢得如滚地葫芦般滚出丈远,口吐白沫,喝斥道:「我师弟为救尔等,险些丧命!你这等腌膀下贱的贼囚根,还敢存这等歹毒心肠?开不开门?再敢罗隍半句,老爷立时三刻便剜出你这颗黑心下酒!」
恰在此时,城外震天的吆喝咒骂、撞门巨响,竟诡异地骤然停歇!
一片死寂中,只听得几个老兵油子连滚带爬奔来,嗓音都变了调:「大人!县尊大人!救星到了!救星到了啊!官军……官军大队人马杀来了!」
众人俱是一愣。地上那半死的县丞竟如还了魂,第一个骨碌爬起,手脚并用地朝城墙上窜去卢俊义与岳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
岳飞心中忧急,强忍伤痛便要登城观战。
卢俊义却一把将他按住:「师弟且慢!有什麽鸟看头!大名府那些个官老爷的德性,俺门儿清!禁军那帮金玉其外的货色,此刻定是缩在壳里当王八,绝不肯挪窝!了不起派些厢军来应卯,顶破天两千人!」「两千个平日里只会吃空饷、扛锄头的厢军,对上城外七千如狼似虎的贼厮鸟?嘿,那不是羊羔子进了虎狼窝,白送的血食麽?师弟,听师兄的,莫管闲事!让小乙赶紧给你裹好伤,我们寻个空子,护着你杀出去才是正经!」
岳飞心知师兄所言非虚,大名府官军糜烂,天下皆知。
两千厢军对上七千悍匪,胜算渺茫。
他胸中虽有热血,奈何伤势沉重,又见卢俊义神情坚决,只得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无尽苦涩与无奈,颓然点了点头。
燕青见他应允,手下更麻利几分,撕下衣襟紧紧裹紮那几处翻卷的皮肉。
城外,贼阵之中。
那田虎立马於土坡之上,见对面官军稀稀拉拉不过数百之众,阵列虽齐整,但人数悬殊实在太大。他不由得咧开大嘴,放声狂笑:「哇哈哈哈!孩儿们睁大眼瞧瞧!官军就这点脓包货色?咱们七千对几百,十个人啃他一个!莫说是人,就是十头猪逻一齐拱上去,十个拱一个,也早把那阵势拱翻了天!」他身旁那孙安,却是个精细人,也粗通军略。
他瞧着对面那数百官军,虽人数寡少,但阵脚稳固,刀枪映日,寒光一片,绝非寻常厢军可比。一股不祥之感猛地攫住心头。他急忙拨马凑近田虎,低声道:「大王,且慢!对面这夥官兵,看着有几分紮手,阵势……」
田虎正得意忘形,哪里听得进半句逆耳之言,摆了摆手:「纵然紮手,十个打一个莫非还打不过麽?」那七千贼匪得了将令,又仗着人多势众,顿时如决堤的洪水,乱糟糟、闹哄哄地向前涌去。哪里有什麽阵势章法?
只见人头攒动,刀枪乱舞,呼哨声、怪叫声、污言秽语响成一片,活脱脱一群赶着去抢食的饿狼,又似驱赶着牛羊上屠场的屠夫,全无半分正经打仗的模样,只道是去捡天大的便宜。
眼见田虎麾下七千贼匪如潮水般涌来,大官人厉声高喝:「弓射准备!」
令下如山倒!
步军队正孙正立即嘶声咆哮:「枪步卒一一弃枪!张弓!」
中央五百长枪兵闻令,动作整齐划一,如臂使指。
只听「喀啦啦」一片声响,丈八长枪被稳稳插入身侧土地,几乎是同时,五百条壮汉反手摘下背後长弓,搭箭上弦,弓开如月,森然箭镞斜指前方天空!
整个军阵瞬间从前排密集的枪林,转变为纵深弓手阵列。
与此同时,刀盾队正何十二的吼声炸响:「刀牌手一前出!!擎弩!跪姿!」
两百刀盾弓手闻令,左手圆盾护身,右手厚背朴刀迅速归鞘,大踏步越过前排枪兵,抢至阵前约二十步处。
动作迅捷无比,单膝跪地,以盾牌下端拄地形成简易屏障,同时右手已将背後沉重的神臂弓取下,脚蹬上弦,弩臂张开,冰冷的弩矢稳稳架在弩臂凹槽,瞄准了汹涌而来的贼潮!
他们跪姿擎弩,身形低伏,既减少了被敌箭命中的面积,又为後排弓手提供了清晰的射界。左右两翼,王三官与刘正彦亦同时高呼:「骑队一一收枪!!换骑弓!」
左右两侧各五十精骑闻令,动作流畅地将丈二骑枪挂回得胜钩,反手摘下马鞍旁的骑弓,箭囊置於最顺手处。
骑兵们控住躁动的战马,开始在步军阵线侧翼游弋,弓弦半开,随时准备以机动骑射支援。这电光火石间的变阵,行云流水,杀气森然!
大官人虽得老帅刘法传授过兵机战策,知晓见面先弓阵之利,却也未曾料想自家这八百儿郎操演此阵竞如此纯熟迅捷,并且有自己不知道的变法,心中不由一愣!
阵势甫成,何十二的号令再起:「神臂弓一一目标贼前队!放!」
蹦嗡!!!」
这一声巨响,哪里是弓弦震动?
分明是两百张阎罗爷的催命符同时撕开,又似那地府裂开了缝隙,泄出一股子阴风鬼啸!
震得人耳膜欲裂,心胆俱寒!
只见那两百张神臂弓弩臂上那寒光闪闪的三棱透甲凿子箭,如同两百条索命的毒龙,带着刺穿耳膜的尖啸,「嗖嗖嗖」地离弦而出!!直扑两百余步外那黑压压涌来的贼兵锋线!
冲在最前头的,尽是些自持勇力、抢着砍头夺功的积年老匪和大小头目!
一个个袒胸露怀,或是穿着抢来的厢军禁军甲胄,挥舞着鬼头刀、狼牙棒,口中污言秽语,只道顷刻间便能将这区区几百团练踏成肉泥!
岂料这索命的凿子箭来得太快、太狠、太毒!
「噗嗤!噗嗤!噗嗤!」利刃破甲撕肉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那看似凶悍的皮甲、铁甲,在这专破重甲的凿子箭面前,脆薄得如同娘们儿用的汗巾子!
一个骑着马挥舞铁鞭的小头目冲得最快,死得也是最快!
那凿子箭「哢嚓」一声先射穿了他座下马匹的脖颈,热血如同喷泉般狂涌!
那马儿悲嘶一声,前蹄跪倒!
箭势未尽,又「噗」地一声,狠狠凿进了这小头目的小腹!
力道之大,竞将他那百十斤的身子从马背上带得淩空飞起尺余,才像个破麻袋般重重砸在泥地里!肠穿肚烂,兀自在地上抽搐!
只这一轮!
冲在最前、叫得最凶的几十条悍匪,瞬间人仰马翻,死状各异,惨不忍睹!
後面跟进的贼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屠杀惊得魂飞魄散,脚步不由自主地一滞!
按常理,神臂弓上弦费力,射速远逊弓箭。
只见那些刀盾弩手,动作快得如同鬼魅!
脚踩铁环,腰背发力,「嘿」地一声低吼,粗壮的手臂筋肉坟起,竟在几个呼吸间,便将那需要巨力才能蹬开的神臂弓再次上弦!
弩槽之中,另一支闪着寒光的凿子箭已然就位!
未等那贼兵从第一轮血腥中回过神来,何十二那号令,已然带着狞笑再次炸响:「神臂弓一一平射!放!!!」
「〗嗡!!!」
第二波死亡尖啸,紧追而至!
这一次,弩矢的轨迹压得更低,几乎是平射!
目标直指那些仗着马快,已脱离大队,试图冲阵搅乱官军阵脚的几批贼骑!
「唏律律!」一匹跑得正欢的黄骠马,被一支凿子箭从侧面狠狠贯入!
箭头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穿透马腹,余势未消,又将马背上一个挥舞双刀的骑贼大腿齐根射断!那贼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就连人带马翻滚在地,被後面收势不及的同伴踩成了一滩肉泥!另一骑更绝!
那凿子箭不偏不倚,正正射中马头!
只听「哢嚓」一声脆响,马颅如同烂西瓜般爆开!
红白之物四溅!
那无头马屍带着背上的骑贼,又向前奔出十余步,才轰然栽倒,将那贼子甩出老远,脖子扭成了麻花,眼见是不活了!
贼兵阵中,那点靠马快抢出的锋锐,瞬间被这两轮精准狠辣凿了个稀巴烂!
更有後头跟上贼兵,一支箭从一贼兵天灵盖贯入,红白之物从七窍喷出!
「哢嚓!」另一支箭射穿了一个贼兵高举的木盾,余势将其手臂钉在胸膛!
更有一箭,将两个紧挨着的贼兵如同糖葫芦般串在了一起,两人瞪大惊恐的眼睛,徒劳地抓着胸口的箭杆,缓缓倒下!
这清河团练本由史文恭负责体能,阵型等一切事物!
王禀来後便在大官人安排下,接过操练军阵的事物,此刻他一直紧随大官人身侧,见战局按预定战术展开,立刻低声解释:
「大人!此乃刘法大帅叠阵战法!其精髓便在於分层配置,依仗器械之利,远距接敌,层层削弱敌锋!「阵中弓弩,各有专攻:」
「神臂弓弩有效射程二百四十步,於一百八十步内可洞穿重劄!其劲力冠绝诸军单兵弩械!然其上弦费力,射速较慢。」
「可咱们清河团练各个千里挑一,末将又精选臂力超群者操持此器,训练有素者,约七息可发一矢。然此器极耗骜力,连发五矢已是极限!若强行续射,则臂膀酸软无力,莫说近战,恐连弩亦难再张,须立时撤下休整!」
「而骑兵所用小梢弓,此弓弓体轻巧,弓梢短小,开弓省力,射速极快!专为骑射打造,便於马上单手操控。虽射程较近约八十至百步,威力稍逊,然其胜在机动灵活,瞬息可发数矢,最宜袭扰、追击、遮蔽侧翼。」
「枪步卒所用大梢弓,乃军中主力步弓。弓体长大,弓梢厚重,拉力强劲!有效射程百二十步至百五十步,威力足以百步内透寻常皮甲、劄甲!其射程远,覆盖范围广,箭矢密集,最宜列阵抛射,压制敌阵弓手,覆盖杀伤敌密集队形。」
「此叠阵之威,便在接敌之初先以神臂弓之雷霆一击,专破敌锋锐、摧垮其甲士、震慑其军心!」「继之以步弓之密集箭幕,覆盖杀伤其中军,打乱其建制,辅以骑弓之灵动袭扰,割裂其侧翼,迟滞其速度。」
「待敌经此三重箭雨蹂躏,死伤累累,士气崩溃,队形散乱之际,便是我步卒挺枪前出、骑兵侧翼突击,一鼓作气摧破敌阵之时!」
大官人点点头,却在这个时候,自家阵列三发神臂弓已然射完。
对方进入了大梢弓射程。
那何十二高声发令:「刀盾弩手一一弃弩!操刀盾!护两翼!」
只见那两百刀盾弩手,动作乾脆,方才还视若珍宝的神臂弓,此刻被他们丢在脚边!
「锵嘟嘟」一片刺耳金鸣,厚背朴刀齐齐出鞘,寒光映着血光!
左手圆盾护身,右手朴刀斜指,两百条汉子如同移形换位,瞬息间已如两道铁闸般,牢牢护在了五百枪兵大阵的两翼外侧!
动作行云流水,转换之迅捷,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只为此刻的杀戮盛宴!
几乎就在刀盾手变阵完成的刹那!
枪兵队正孙正号令,已然砸上:「步弓手一仰角!放一!!!」
「嗡!!!」
这一声弓弦齐鸣,虽不如神臂弓那般震耳欲裂,却如同夏日闷雷滚过天际!
五百张大梢步弓同时张开满月!
五百支三尺长的鵰翎铁箭被猛地抛向半空!
箭矢划出高高的、优美的死亡弧线,无差别地砸向贼兵中後部的密集阵列中!
噗!噗!噗!噗!噗……!!
箭雨落下的声音,不再是神臂弓那种凿穿骨肉的闷响,而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穿透之声!
无差别覆盖!
大梢弓的箭矢从天而降,穿透力虽不如神臂弓凿子箭那般恐怖,但胜在数量多、覆盖广!
无数贼兵只觉头顶一暗,还未来得及举盾,便被从天而降的铁箭贯穿了身子!
箭头带着倒刺,入肉难拔,中箭者惨嚎着扑倒在地,翻滚挣紮,将身下的血泥搅得更浑!
人群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哀嚎声更加混乱和凄厉!
方才被贼酋鼓动起来的那点凶性,在这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雨面前,瞬间被浇得透心凉!
眼见己方前锋在宋军那恐怖的神臂弓下如割麦般倒下,中军亦被那遮天蔽日的步弓箭幕射得人仰马翻,贼兵阵中那些凶悍的头目目眦欲裂,嘶声力竭地狂吼起来:
「冲!都给老子冲上去!停下就是活靶子!」
「冲过箭雨才有活路!杀到跟前剁了这群官狗!」
「後退一步者一斩!」
在头目们疯狂的驱赶和重赏、死亡的威逼下,残余的贼兵爆发出凶性,红着眼睛,顶着不断落下的箭雨,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
只有冲入官军阵中,陷入短兵相接的混战,才能让官军的弓弩失去用武之地!
就在这步弓抛射制造混乱、压制贼兵主力的当口!
两队轻骑见进入自家射程,纷纷拿起小梢角弓开合如飞!
「咻!咻!咻!咻!」箭矢破空之声如同毒蜂振翅!
箭矢虽轻,胜在迅疾刁钻!
专射那些慌乱中脱离大队的散兵游勇!
更兼射人先射马!
刁钻的箭矢钻入马股、马腹,战马吃痛惊嘶,发狂乱撞,将本就混乱的贼阵搅得更加稀烂!这群贼军虽被泼天箭雨射得屍骸枕藉,五十步外几成血肉磨坊!
可毕竞人多势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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