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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蔡京败北,三泉映月,西门宅大丰收!

    第569章 蔡京败北,三泉映月,西门宅大丰收! (第2/3页)

张素日寡淡的脸,此刻竟红馥馥、润腻腻的,比那五月里的牡丹沾了露水还娇嫩几分。

    众女都正自狐疑间,只听帘子响动,却是凤姐的丫头丰儿来了,道:“平儿姐姐,二奶奶叫你快回去呢。”

    李纨眉头一蹙,随即松开,淡淡道:“你和你奶奶说,我留平儿再说几句体己话。顺便……替我带句话,问她方才在和谁说得那般热络?”丰儿应声去了。

    这边凤姐听了丰儿传话,心口猛地一跳,暗道:“这话问得蹊跷!夹莫非被她瞧见了什麽?”眼前不由得又闪过方才那模糊一闪的人影,心头一阵烦恶惊悸。

    近来这眼前乱晃的鬼影子是越来越多了,青天白日也疑神疑鬼。

    她用力揉了揉额角,指尖冰凉:“看来……真得找个妥当的大夫,私下里好好瞧瞧这症候了,莫非是撞了邪祟不成?”

    此时贾琏也自外头回来,先往东院请安。才进得门,便见父亲贾赦歪在榻上,身後一个丫鬟秋桐正替他捶背。

    贾赦半阖着眼,伸手捏住秋桐大腿磨蹭,却向贾琏道:“那江南来的嫣红,叫你拍的像儿,可拍下来了?怎的这好些日子不见回音?”

    贾琏原是垂手立着,闻言面上便有些讪讪的,支吾半晌方道:“回父亲,那像……叫人抢了去。”话音未落,贾赦“嗤”地冷笑一声,将秋桐一推坐起身来:“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万无一失?如今倒好,连个影儿也无!”

    贾琏忙躬身道:“儿子正在查访,听闻是京城一家绣庄拍去的。”

    贾赦一听,拍案骂道:“好个不长眼的东西!连咱们宁荣二府的买卖也敢截胡!”贾琏觑着父亲脸色,小心添一句:“许是後头有人撑腰,待儿子细细查探一”话未说完,贾赦抓起手边茶盏掷在地上:“没用的孽障!查查查,查到你老子骨头都化了!”

    贾琏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得诺诺连声退了出来。才转过回廊,秋桐提着水壶跟出来倒残茶,冷不防被贾琏一把攥住胳膊,拖到假山後头,贴着山石便搂紧了狗啃个不停。

    好一会秋桐喘着气媚眼如丝拿肘子撞他,啐道:“呸!每回被老爷骂了,倒来我这儿寻回便宜。撩拨得人家身上热炭似的,你又缩头缩脑跑了,倒教我夜里那被窝里都染了腥气儿,何曾见二爷进来?”说着拿眼风斜睨他,嘴角却含着又恨又痒的笑。

    贾琏正要凑过去说些软话,忽听屋里贾赦扬声喊:“秋桐!进来伺候!”吓得他登时松了手,提袍角一溜烟从角门窜了。

    秋桐倚着假山石,望着他慌张的背影啐了一声:“没出息!”方才嫋嫋婷婷掀帘子进去了。聚义厅上,残席未撤。

    宋江筛了一盏酒,觑着晁盖脸色,慢声道:“天王哥哥,小弟思忖,拣选几个精细兄弟,潜入那东京龙潭虎穴,觑个空子,结果了那火药作头,也显我梁山手段!”

    话音未落,晁天王那紫棠面皮便沉了下来:“贤弟!此计忒也凶险!东京乃天子脚下,禁军如蚁,捕快如林,岂是等闲去处?万一失手,折了兄弟,坏了梁山根基,如何是好?”

    厅内一时静极。

    宋江却不慌不忙,只把眼风在众人面上扫过。

    但见竟有大半头领纷纷点头,都偏向了宋江那头。

    晁盖环视一周,见众意如此,那脸便由紫转青,又由青泛白:“既如此…贤弟…你…你须得万分小心!”

    宋江脸上堆起笑,忙不迭应了,转头便寻那角落里的洪五。

    洪五正捏着大块烤肉,吃得满嘴油光。

    宋江亲热地拍他肩膀:“洪武兄弟!这事非你不可!你本是东京花子窝里的把头,那东京城的大街小巷,椅角旮旯,怕不是跟你自家炕头一般熟稔?此番引路,全仗兄弟了!”

    洪五脸上故作挤出几分为难,眼珠看了一眼晁盖,嘴里含混应道:“…是…是…哥哥说得是…”宋江哪管他这许多,见他应了,登时大喜过望,抚掌笑道:“好!好兄弟!算你一个!”

    随即点将:“吴用军师智计无双,随我同去,运筹帷幄。柴大官人、戴院长、穆弘兄弟、李俊兄弟、栾廷玉教师,你几位都是相貌堂堂,一表人物,脸上又无金印刺字,行走市井,不似小弟还需遮掩,正合用场!花荣贤弟,”

    他转向花荣,“你妹子在东京投奔亲戚,正好借这由头,你也去走一遭,公私两便!”

    众人纷纷领命,厅中气氛一时又活络起来。

    忽听角落一个低沉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某也愿同往。”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豹子头林冲!

    晁盖心头猛地一沉,如被重锤击中!

    这林冲,向来是向着自己的。

    此刻竟也…竞也倒向宋江那边?

    晁天王脸色铁青一片,比方才更甚,握着座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硬木捏碎。宋江却是喜出望外,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握住林冲的双手:“好!好!正该如此!林教头!你这东京城里十万禁军都教头,那东京街坊市井,一草一木,怕也都在你心里装着!有你这识途老马在,我等兄弟这趟东京行,便如虎添翼!好!好!众兄弟,我们便齐心戮力,去那东京城,会一会那满城的魑魅魍魉!”林冲喉头“嗯”了一声,那声音闷在腔子里,仿佛滚了个来回才吐出来。

    怀中那封家信,早已被他揣得温热。

    岳父…音书断绝,竟连个片纸只字也无。

    莫非…莫非自家那封绝情的休书,他们竟真个…应允了不成?

    一念及此,心头便似被毒蠍子螫了一下。

    自家写那休书就是来试尔等的态度!

    可……可你们如何就能应允?

    你们该当将那休书撕个粉碎,该当哭天抢地,该当死死拽住我的衣袖说一万个“不”字,才算对得起我林冲今日这般田地!

    我这满腹的冤屈,这刺字,这被逼到绝路的狼狈,说到底,不都是因着你们麽?

    你们倒好,就这麽我林冲最後一点念想也给掐灭了。

    倒显得我这一腔血泪,竟是自作多情!

    自家一定要问个清楚!

    次日,开封府衙门内。

    大官人觑着堂下十几个异国少女。年纪都极小,身子骨尚未长开,瞧着连及笄的岁数都未到。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却掩不住那眉眼间天生的风流韵致,怯生生跪在那里,端的个个是美人胚子。

    也是自然。

    蒲家走惯四海,眼孔大得很,寻常货色如何入得了他们的眼?

    干这等腌膦勾当,费尽心思弄来这些女子,原是要孝敬那些皇子龙孙王府贵人的,岂肯弄些庸脂俗粉凑数?

    这里头不少穿着虽在大宋显得一般,可在他国怕不也是不寻常的身份!

    大官人唤来蒲家随行的译者问话。

    那译者扑通跪倒:“回大人话,这都是蒲家弄来的勾当,小的们实实不知底细。有那花钱买来的,也有……也有……咳,总之来路各各不同,说不清由……小人不过一个通译,真真不知道是如何来的!”说着声音都抖了,显是怕大官人将他与蒲家同罪论处。

    大官人沉吟片刻,吩咐道:“去传与她们,只说如今她们已脱了桎梏,按我大宋律法即刻便放,此地便是自由身了。只是天遥地远,目下却也难送她们归国,各人自去寻生路罢!言语间要和软些,莫吓着了她们,到底还是些嫩芽儿似的孩子。”

    译者叽里咕噜转述了一回。

    那些小女子听了,先时怔怔的,旋即身子便筛糠也似抖将起来,面上煞白,显是怕得紧了。然则待回过神,觑着堂上这位天朝大官人,又见他神色平和,便也晓得他不是那等凶神恶煞的,一个个慌忙矮下那小柳条儿般的身子,伏地磕头,口里咿咿呀呀学着谢恩的话,声音颤颤的,倒比那春风里的柳絮还轻软。

    只是半晌过去,竞无一人敢真个起身,挪步跨出那门槛。有几个偷偷抬了眼,四下里张望,眼里慌慌的,不知这衙门外的天地是狼窝还是虎穴。

    大官人觑着这群惊弓之鸟,心下雪亮,叹道:“倒都是些伶俐识趣的”

    倘若她们就这麽走了出去,凭她们这副眉眼身段,又无依无靠,怕是瞬间便被那些地头蛇、人牙子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若落到那等腌膀去处,初时尚且能因新鲜卖个好价钱,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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