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帝国之百年范例,众女聚清河 (第1/3页)
感谢arvin123老爷做的改造後西门大宅前院和新花园!
【帝国,清河县志】
记圣皇龙兴之地,百世不易之规也!
清河一县,圣皇龙起之时尝驻跸於此,颁新政、立新规,首开天下更化之风。
而後帝位大治,百业咸熙!
圣皇乃御书「天下范例」四字,悬於清河县衙,诏告四方!
又有「帝国重工太学」「帝国太学清华」设於其间,聚天下格物致知之才!
每岁所出新式器具,皆先颁於清河试用,验其利便!
然後推行四海。
凡海内学子,莫不心向往之,以为能入清河太学读书者,犹登龙门,他日出而仕,便为天下工匠之师、百官之范。
而後。
凡新授州牧、府尹、都护使、属地监护使,无论畿内边陲,履新之前,必先赴清河驻留旬月,观其街衢之整饬,察其市易之公平,问其赋役之轻简,录其教化之有序,而後方许赴任。
自是以後,清河遂成天下郡县之圭臬。
百年来,新旧更迭,朝廷虽有兴革,而清河范例之地位始终不替。
凡来此考察之官,携簿册而记,载舆图而归,一县之治,往往化为十州之法。
虽远隔万里,亦不敢废此例。
不论出身贵贱、资历深浅,至此走一遭,便知天下治道之精微。
有老吏言:「天下官学千卷书,不及清河街上走一遭。」
故谚云:「未到清河,莫言治县;既出清河,始知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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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人哪个不爱兵器铠甲,这等东西於自己来说比婆娘儿子还靠谱!
真真是:手中的儿子,身上的婆娘!
那史文恭并关胜等,听了大官人言语去看工坊,恰似饿汉闻着肉香,穷鬼拾得元宝,五脏六腑都熨帖开来,喜得抓耳挠腮,只是碍着体面,强自按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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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他们只顾埋头操演人马,围剿那山野毛贼。
回来後又学着西夏语,虽是常在清河县郊外打转,那新起的工坊重地,却因无大官人钧旨,从未敢踏足一步,只道是禁地一般。
只晓得大管家来保,这些日子是如今是脚不沾家,十停倒有九停扑在这工坊里,忙得陀螺也似。
二管家来旺,更是马不停蹄,一车车、一船船的稀奇物料,源源不断,打从各处运来,堆得那工坊左近,恍如小山一般。端的是一派兴旺景象!
大官人此时却转向赵鼎、何栗二人笑道:「元镇,文缜,李大人会带着你们几个,在这清河县里随意走走,各处瞧瞧。此地虽是小邑,却也内里乾坤,未必输於那汴梁繁华。」
「你们日後在京畿行政,今日所见,或可资一二借监。若有甚不明处,晚间酒席宴前,尽管问来。」
赵鼎、何粟二人忙躬身领命:「是!大人!」
大官人又对李知县略一颔首,道:「李大人,这位乃是开封府判官赵大人何曹官,你好生带他们看看这清河县治理,知无不言,尽数告知……」
李知县赶紧说是。
说完,便见那几位已是施礼告退,跟着马车进城去了。
大官人望着几人背影,目光深沉。
非是自家不肯带他们去那工坊看看。
虽说自己顶着个「提举捕盗器甲甲仗库公事」的名头,手握打造军器的权柄,可这毕竟是铁铠不是皮甲,若明目张胆领着这几位朝廷命官去看自家私造甲胄,终究是树大招风,太过扎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这些人眼下终非心腹家将,身家性命尚未牢牢捏在掌心,焉知日後不生出事端?
还是留些余地的好。
大官人移步,带着一群人,骑马那城外工坊行去。
远远便望见大管家来保,一身簇新耀眼的七品官服,早已在坊门外翘首鹄立。
一见大官人身影,那来保如见亲爹重生佛爷降世,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来,口中叫得山响:「我的大爹!想杀小的了哇!」
话音未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尘埃里,也不管地上腌臢,张开双臂便死死抱住大官人双腿,放声嚎啕起来。
那哭声,真个是惊天动地,泣鬼惊神,眼泪鼻涕糊了官人半幅绸裤,只哭得日月无光,山河失色!
史文恭、关胜等人跟在後面,见此情景,不由得面面相觑。
如今这清河县要说谁威风八面,还真数这来大管家为第一。
在清河县里,大人不在时,这来大管家便是一人之下。
地位只在主母吴月娘之下的实权人物!
可便是月娘,也不过是掌着里外帐目银钱和内院。
外头那些事物也甚少插手。
若论支使人手、调动物料、号令上下,那权势熏天、说一不二的,还得是眼前这位来保爷!
如今在这清河县,便是那县尊李大人,论起说话的分量,怕也及他不上。
这厮又爱极了这身七品官皮,整日里青袍罩体,便是在家歇息,也听闻特意做了几件贴肉的小衣,也绣得形同官服,好日夜不离这官气儿。
如今看他这般不顾体面,哭得如丧考妣,众人心下虽觉滑稽,却也暗暗叹服:这来保对主子的忠心,真真是掏心掏肺,做足了十分!
旁边平安看得真切,心中暗道:「俺这忠心,比起保叔来,怕是拍马也赶不上,还差着几层天哩,倒是比玳安那杀才要忠心的多!」
却见大官人眉头一皱,似嫌聒噪,抬腿便是一脚,将来保踹了个仰八叉,口中喝骂道:
「好了!号丧也似的!没个完了,等会儿进了工坊再哭不迟!若没让老爷我瞧得顺眼如意,仔细你的狗皮!先赏你一顿家法尝尝滋味!」
那来保一骨碌爬将起来,也顾不上拍打尘土,抹了一把鼻涕眼泪,急吼吼地赌咒发誓:
「老爷!您老千万莫说这等戳心窝子的话!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若待会儿您看了一星半点不满意,小的也不用等家法上身,今夜就一头扎进那丽春院里,寻十个八个姐儿,拚了这条贱命,定要鞠躬尽瘁,让她们吸得小的阳尽而亡,绝了这口气去见阎王!」
大官人气笑了,笑骂道:「美得你骨头轻!还想死在姐儿肚皮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少罗嗦,前头带路!」
大管家来保这才收了神通,忙不迭地整整歪了的官帽,掸掸官袍上的灰土,换上一副谄媚笑脸,侧着身子。
一步两步,如同贴膏药般紧挨着大官人,半步不敢远离,引着众人缓步走进那城外新筑的庞大工坊。
这工坊本是当初江南那群贼子一把火烧掉的大户人家,大官人见他们家中还有幼小,花了钱买下废墟,如今休整完毕,刚好用作坊地用。
但见那工坊大门,虽不巍峨,却也气象森严。
上悬着一块丈许长的黑漆大匾,上书斗大金字:「清河甲仗总局」!
右首又立着一方丈二高的青石官碑,碑文凿刻得铁画银钩,官威煌煌。
上书:钦命提举捕盗器甲甲仗库公事西门
奉旨专责监造:都大提举诸路剿捕匪事、都大提举京东东路团练使剿匪捕盗一应军器火甲」!
众人抬脚迈进了这清河甲仗总局的门槛。
入眼便大开眼界。
与寻常那等乌烟瘴气的作坊大不相同!
只见诺大一片工坊,方方正正如同棋盘,烟气虽腾,却丝丝缕缕各有去处。
整个场地并无半点杂乱喧嚣,只听得叮叮当当锻铁之声,噗噗哧哧鞣皮之响,还有那搓麻编绳的簌簌声,错落交织。
数百号学徒匠人,一个个埋头弓腰,各守其位。
史文恭、关胜等人目光扫过远处,只见一排排皮铁防具,整整齐齐码放着,心中大喜。
早有三位老师傅,须发皆如霜雪,早肃立在道旁恭候。
一见大官人身影,齐齐躬身下去,口中唱喏:「小的们,恭迎西门大人驾临!」
大官人目光三人身上细细刮过。
但见当中一位,白发披散几欲及肩,左手小指却缺了半截。
身上一件旧皮工甲,油光鋥亮,胸前磨得发白处,竟隐约烙着两个古篆——温侯!
左右两位,虽也满头华发,却身躯精悍,左手腕上,都紧紧系着一根熟牛皮鞣制的「甲等」朱红绳结。
「大爹!」来保在後头低声道:「这位领头的,便是贺工头!三位老师傅,都是在这甲胄行当里浸淫了数十年,手上功夫精熟得紧,闭着眼都能打出上好的劄甲!」
「这贺工头,原是清河县铁匠铺老龚头的授业恩师,京城工坊荒废后贫困度日,是小的派人请了来。旁边两位,也是贺工头引荐,小的不敢怠慢,星夜派人寻访,如今已将他们阖家老小,连同锅碗瓢盆,一股脑儿都搬来了清河,妥妥帖帖安置下了!」
大官人微微颔首,脸上浮起笑意,朗声道:「有劳三位老工头鼎力相助,为本官督造这剿匪安民的利器!这京东东路乃至大宋天下的太平,少不得仰仗诸位这双巧手,多打几副好甲胄啊!」
三人一听,慌得又要把腰弯下去,连声道:「折煞小的们了!」「大人言重!」「分内之事,万不敢当!」
大官人不再多言,负手而立,将这工坊景象尽收眼底,细细看来。
只见从左到右,一排排火炉、铁砧、皮案、绳架,分门别类,安置得如同军阵般齐整。
数百名学徒,赤膊的、围裙的,各守着一方天地。
有那抡大锤叮当震响锻打铁叶的,有那持小锤细密敲打修整甲片的,有那浸在药水中鞣制熟皮的,有那飞梭走线编织绳绦的……
人人埋头,热火朝天!
「大爹,这些学徒都是清河县清白人家,按照当今行情给足了匠人费,也按您交代的按件计费,不敢缺了薪资!」
来保说完便要扯开嗓子吆喝:「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快来拜见……」
「罢了!」大官人一摆手,止住他,「莫要惊扰他们做工。有三位老师傅陪着本官解说便是。」
他目光投向远处那码放整齐的甲胄堆,问道:「那边便是新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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