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真:天下第一人玳安,凤姐李纨偷情事发 (第2/3页)
眼见那「轰天雷」淩振步履蹒跚,越走越远,渐渐没入前方更深的暗影里,离天上人间门口那两个站门护院大汉已有些距离。
宋江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动手!并肩子上!」
话音未落,十几条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的角落、廊柱後猛地窜出!
人人手里擎着那擀面杖,饿虎扑食般直冲向那醉眼朦胧的「轰天雷」淩振!
眼看就要得手之际,猛听得斜刺里几声破风锐响!
但见道旁暗影中,如同鬼魅般嗖嗖嗖窜出四五个蒙面黑衣人!
个个身形矫健,动作迅捷,手中那齐眉杆棒,裹着风声,劈头盖脸就朝宋江等人扫来!
一众头领见有人搅局,登时勃然大怒!
口中骂着「直娘贼」「撮鸟」「哪里来的杀才」,纷纷擎起手中那长短粗细不一的擀面杖,怒骂迎了上去。
可叹这些好汉平日使惯了自家兵器,一身步战功夫全在那趁手的家夥上。
如今攥着这轻飘飘、圆溜溜的擀面杖,十成手段倒去了七成!
饶是人多势众,只一照面,便被那几条黑影杀得手忙脚乱,棍影翻飞间,只听「哎哟」、「噗通」之声不绝,好汉们被打得龇牙咧嘴,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场面一时狼狈不堪。
恰在此时,那天上人间的正门官家由梁师成陪着踱了出来走入暗影里。
那九五之尊脸上猛见门外黑地里人影幢幢,棍棒相交,呼喝怒骂,打得正凶!
官家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直吓得魂飞天外,那点帝王威仪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口中一声怪叫,扭过那养尊处优的身子,就要回头往天上人间门里钻!
宋江正被杨再兴一根杆棒逼得连连後退,脑门上还挨了一棍。
眼角余光瞥见身旁那忽然窜出来的锦衣华服身影要逃,怕他去报官,又见那搅局的几个黑衣人棍法精熟,绝非寻常护院,心知今日事已难成。
顺手虎扑上前,口中低吼:「去你娘的!」
竟将那官家当成了个挡箭的肉沙包,双手抓住其腰间玉带,使尽浑身力气,朝着玳安狠狠掼了过去!
那官家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身不由己腾空飞起,口中「嗷——」地一声长嚎,四肢在空中乱舞,龙袍下摆翻飞,活脱脱像个被踢飞了的蹴鞠!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正在一众头领中大发神威的玳安,他哪管那飞来的是谁?
眼见一团沙包直撞过来,只道是贼人暗器!
这厮也是杀得性起,想也不想,暴喝一声:「着!」
右腿如钢鞭般抡起,一个魁星踢斗,结结实实踹在那肉沙包的肚腹之上!
这一脚跟着武松练了大半年,何等力道?
可怜那九五之尊,先被宋江当沙包扔出,尚未落地,半空中又遭了玳安这记窝心脚!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风筝,在空中「呜——噗!」
连翻了十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跟头,透冠也飞了,发髻也散了,口中喷出的秽物在半空划出一道污秽的弧线,眼看脑袋就要重重砸在街心石板路上,一条龙命就此归天!
「陛下——!!!」
梁师成和跟了出来的王黼望着天上翻滚的大宋天子同时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尖叫!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眼珠子都要瞪掉了出来。
万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马蹄声疾如骤雨!
两骑快马如风卷到,正是闻讯赶来的王三官与刘正彦!
两人听到喊叫也是一愣,顾不得许多,双双伸手就在马上探身,险之又险地堪堪抄住官家!
入手只觉官家浑身瘫软,气若游丝,口中兀自「呕…呃…」地吐着酸水污物,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半条命都去了。
王三官和刘正彦手忙脚乱地下马,将这官家塞给连滚带爬扑到跟前的梁师成。
而宋江并一干头领,早被那两声扯破了嗓子直透云霄的「陛下」,唬得三魂荡荡,七魄悠悠!
「陛……陛下?!」
众人心里头咯噔一下,登时从头凉到脚底板!
甚麽鸟毛陛下?!
大宋天子?
这……这……
被自家头领甩去天上的腌臢货,竟是那大宋天子?
俺们兄弟几个,原不过是想来绑个管造火药作头小官儿,谁承想,稀里糊涂竟把这真龙天子当成了沙包耍子!
这真真是:闭门家中坐,雷从天上落!
宋江只觉得天旋地转,暗叫一声:「苦也!这回可真是戳了玉皇大帝的腚眼子——捅破天了!」
家随手从人堆里薅过来挡灾的「肉盾」,竟是个活生生的官家!
这……这泼天的祸事,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如今又见对方兵马来了,哪里还敢恋战?
扯开嗓子嘶声吼道:「风紧!扯呼!扯呼——!!!」
众头领闻早就要撤退,听号令,纷纷丢了擀面杖,就往四下暗巷里没命地钻去!
那玳安和杨再兴一听自己踹的竟是当今天子,也不敢停留?
也跟着发一声喊,带着几个绿林家丁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踪影全无。
这边厢,梁师成死死抱着那瘫软呕逆、气若游丝的官家,入手只觉龙体冰凉,吓得他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王三官和刘正彦双双行礼道:「梁公公看好陛下,我等去捉贼匪!」
梁师成已是吓得三魂丢了精光,哪里敢放他们走,一把死死攥住王三官和刘正彦的袍袖,带着哭腔狂喊:
「抓你娘的鸟毛贼!你们走了贼匪回来怎麽办!护……护驾!护驾要紧!快!快传太医!叫太医啊!!!官家……官家被那挨千刀的泼贼踢坏了龙体啦~~~!护驾!护驾!!」
正乱作一团,忽听得马蹄声如雨点般急响,一彪人马旋风也似卷到眼前。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王子腾王大人!
他本想着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心里头盘算着如何捡个大功劳。
谁知定睛一看,地上瘫作一团的黄袍客,不是当朝天子是哪个?
旁边哭天抢地的老阉货,正是御前红人梁公公!
王黼、徐推官两个跪在地抖个不停,旁边还戳着两个手足无措的年轻将官。
王子腾这一惊非同小可,险些从马上栽将下来!
心头便知这泼天大的大功劳,竟又被人截了胡去!
这倒也罢了……怎地连官家丢在此处?
是哪个天杀的泼才干的好事?
想到自家乃是皇城步兵司负责治安,顿时满肚皮的算计登时化作冷汗,顺着脊梁沟子往下淌。
滚鞍下马,连滚带爬抢到近前,嘴里那臣救驾来迟的套话还在嗓子眼儿里打转未曾说出口!
梁师成劈头盖脸就喷将过来:
「王子腾!你个挨千刀、万剐淩迟的泼才!你这步兵司是吃乾饭的?!堂堂天子脚下,竟让这等无法无天的贼厮鸟,把官家当成了破口袋耍弄!你……你……你这官儿是怎麽当的?!汴京城里养着恁多兵丁衙役,莫非都是只会拉屎撒尿的摆设?!」
「陛下龙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半分差池……王子腾!休说你这顶乌纱帽,便是你项上吃饭的家夥,连同你王家满门老小、祖宗十八代的坟头,都得给咱家挖出来挫骨扬灰!把你家祖坟刨了当茅坑!把你王家宅邸拆了填猪圈!咱家要让你王家鸡犬不留,断子绝孙!」
王子腾被这劈头盖脸、恶毒无比的咒骂,轰得头晕眼花!
他跪倒在地,磕头道:
「梁公公息怒!下官这就去抓那些该千刀万剐的贼匪!」
说罢,站起身来怒道:「传令下去!即刻起!汴京城九门落锁,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凡有可疑人等,宁抓错,不放过!快去!」
心中却道,被林灵素害惨了,如今还是要去找他才是!
却说那玳安与杨再兴两个,趁着乱子,三拐两绕,溜回自家院子。
刚喘匀了气不久,就听後院门板「笃笃笃」轻响了三声。
玳安侧耳听了听,蹑手蹑脚开了门。
只见闪进一条精壮汉子,正是那洪五!
玳安堆下笑脸,抱拳道:「洪五叔,辛苦辛苦!」杨再兴也忙跟着叉手行礼。
洪五慌得手足无措,连连作揖:「折杀小人!折杀小人!两位大人身边的心腹,小人怎敢当得这般称呼?洪五不过替老爷跑跑腿儿,当不得!万万当不得!」
玳安笑嘻嘻扶住他:「洪五叔说哪里话!你替老爷办这等刀头舔血虎口拔牙的勾当,日日都是提着脑袋行走,如何当不起?快说说,那夥好汉们如何了?」
洪五这才陪笑道:「他们早已按照商量好的,各自寻了稳妥处藏身。原想着等过两日风头松了,再悄悄行事出城。谁承想……」竟多了个大宋皇帝!这一下可好,城门怕是要锁得铁桶也似,一时半刻,怕是连个苍蝇也难飞出去!」
玳安闻言,反倒抚掌大笑:「哈哈!妙!妙得紧!洪五叔,快别耽搁,赶紧去瞧瞧嫂子和小洪七吧!这小七子出生你还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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