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我们不来了 (第1/3页)
-爹爹,是这样的……
听小白罐罐把刚刚了解到的那些复述完,陆霄原本往外走的脚步顿住了,抱着它站在院门外,良久没有开口。
雄麝对人类的那些刻进骨血里的抗拒与恨意,他都看在眼里。
他一直以为,那份恨是属于雄麝自己的---它因着人类变成现在的样子,恨人类是天经地义的事。
白麝作为它的妻子,和雄麝同心也很正常。
相对于雄麝,白麝的态度温和许多,对人类的接纳能力也很强,再加上雄麝的态度看起来也有所松动,以至于陆霄最近一直觉得继续这样相处下去,它们的念头总会有所改变。
可现在,从小白罐罐嘴里听到这些话,陆霄意识到他之前想得太天真了。
雄麝和白麝能影响的不只是它们自己,而是这片土地上,整个原麝种族的繁衍。
意识到这一点,陆霄就立马想起了另一个信息---关于“首领原始种”的解释。
‘地区种群的头领,能够引导种群意志,拥有强大的特殊能力。’
引导种群意志。
之前他所理解的“引导种群意志”,是类似于领导者统率下属那样的东西---领导一声令下,手下服从照办,类似于单位里的上级和下属,或是家族中的长辈和晚辈。
可如果结合小白罐罐所说再看的话……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陆霄的眉头拧得越发紧了。
长青坐标能让动物开智,但真正受影响拥有高智力的动物,绝对只是百里挑一的小部分个体。
绝大多数的动物都还是懵懵懂懂、只凭本能过活的寻常野兽。
就算雄麝和白麝是这片土地上的原麝首领,它俩也不可能跑遍每一处可能有原麝小群体生活的地方,去挨个儿找每一只同族下命令讲道理。
但……如果它们压根不需要“接触”呢?
如果“引导种群意志”,是一种更高维度上的东西呢?
不靠命令和语言,甚至不用打照面,就能让这份“意志”无声无息地影响每一个同类……
如同风过林梢,满山的叶子会一齐翻卷;春至的信号一到,蛰伏了一冬的虫豸便同时醒转。
那是一种刻在血脉里的,更古老、更彻底的东西。
首领的意志,即是种群的意志。
与此同时,陆霄还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关于近些年原麝的种群数量连年走低这一点,他特意查阅过资料。
当时他以为这是受人类活动影响导致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并不全是。
偷猎的话,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是对于这种濒危动物的种群保护是非常严格的,真正的偷猎,是极少数里的极少数,对整个地区的种群基数影响微乎其微。
按理说数量该稳住,甚至该缓缓回升才对。
可原麝的数量,还是在一年一年地往下掉。
为什么?
答案,此刻血淋淋地摆在了陆霄面前。
不是天灾,不是偷猎,不是意外。
是作为这一族首领的白麝和雄麝,以它们“首领原始种”的身份,替整个种群,做下了决定---
既然一个孩子睁开眼看世界,等着它的不是阳光雨露,而是被抓、被剖、被榨干香料、被扒了皮做成衣裳的绝路,那么,就不要再有新的孩子,来这世上走这一遭了。
于是,这一整个种族雌性的子宫,都成为了静默的殿堂。
原本的成年体们一茬一茬地老去、死亡,却再没有一声新的、稚嫩的啼叫来接续血脉。
种群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枯萎下去。
到最后,彻底断绝消失在这片山林里,已经是可以预见的结局。
雄麝和白麝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它们是明明白白地知道,然后亲手为自己的族群,选了这条通往终结的路。
想通这一层,陆霄只觉得心里又酸又堵。
他见过太多被人类伤害的动物,他有的是耐心一点一点把那些防备焐化开。
断了的骨头能接续,溃烂的伤口能清理,蒙尘的心防只要肯花时间,掏出真心,也总有卸下来的那一天。
他一直这样认为。
可这一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