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入城 (第2/3页)
享晋国先公,唐高祖起兵前,便曾到晋祠祈祷,且唐」的国号便来自於叔虞封地,大唐立国後遣官岁时致祭,极尊叔虞;而河东继承唐统,一向极重视晋祠祭祀,平时祈雨祈福,战时祈求保佑城池。此,可谓太原根脉。」
萧弈瞬间懂了其中深意。
先祭晋祠,既是承续大唐正统,也是尊重河东的底蕴,向全城百姓昭示他顺应人和,欲善治一方的心意。
「咚—
—」
钟楼发出悠长的钟声,街头巷角,传来军吏员们的高声宣告。
「王入太原,先祭晋祠!」
「彼为河东根脉,三晋灵源,大唐龙兴所系。昔刘崇窃据河东,连年兵戈,重赋苛役,疲弊军民,今大王至此,奉天命、安万民!」
「王入太原,先祭晋祠,百姓可往观瞻————」
萧弈带领麾下文武一路到了城池西南隅。
雄伟的城墙连着悬瓮山,晋祠便依着山势,南北二泉分流环绕,祠宇廊院中古木参天,苍柏虬曲,殿台楼榭木构斑驳,青灰瓦积着厚雪,檐角木铎静垂,无风自寂。
古祠沉厚庄严。
一路步入正中矗立的唐叔虞祠,萧弈双手执香,躬身行礼,姿态端严,当庭祝祷。
「今我入晋,不妄戮一人,不私取一物,愿承叔虞古统,安三晋生民。祈自此河东兵戈止息、四境归宁,阡陌无白骨,市井无饥寒。」
言罢,他郑重插香入炉。
卫融率先伏地行礼,颂道:「王上心存万民、志安河东,三晋之幸,百姓之幸!」
紧随其後,一众降臣、将士尽数齐齐跪拜。
山呼声传遍祠堂。
祭祀完毕,待萧弈走出正殿,有侍从立即趋步迎上,禀道:「王上,郑珙在外求见。」
郑珙乃刘崇心腹,北汉的开国元老,武乡原一战时,为刘崇总揽後勤、参赞战略,战败後便引咎致仕了。
在萧弈看来,割据政权的元老没什麽了不起,可这种人物在北汉朝堂上极具威望,眼下正能发挥出大作用。
他遂转向卫融,问道:「是卫公代我请来的?」
卫融答道:「郑公得知城破,便在晋祠等候,也许王上若不来,他便不见王上了,他在太原朝野威望甚高,愿主动归顺、辅佐王上,对安定太原人心、收拢河东士族大有裨益。」
「所幸卫公想得周到,我当亲自出迎。」
晋祠门外,前来观瞻的士绅百姓站得远远的。
唯一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想来便是郑珙,身着素色夹袄、手持拐杖,擡眸凝望,神色复杂难言。
「老朽拜见王上。」
萧弈快步走下台阶,擡手虚扶:「郑公年迈,不必多礼。」
郑珙深深凝视着他,感慨道:「王上真年轻呐!」
这话似乎带着些轻视,萧弈不由微微一怔。
只听郑珙接着道:「如此年轻,却能战功赫赫,横扫辽军,平定河东,若非天命所归,又能如何解释呢?」
一句天命,恰是萧弈眼下最需要的法理。
他心领神会,连忙谦逊道:「郑公过誉,晚辈不过侥幸而已。」
「王上天姿神授,不可过谦。」郑珙道:「当年老朽赞画南征,武乡原之战大败於王上麾下,彼时心中尚有不甘,今日亲眼得见王上英姿,方知天命所归,大势已定。垂暮之年能见证明主,心中释然矣!」
虽说此前萧弈看不上郑珙对刘崇的定鼎之功,可到了他身上却颇受用,能利用自身的威望,寥寥数语安抚河东士族人心、稳定局势,也是一种本事。
萧弈投桃报李,道:「我欲表郑公为光禄卿,充河东道安抚使,以彰郑公功勳。」
郑珙连忙摆手推辞,道:「老朽年迈,无心仕途,今日前来拜见只为顺应天命,王上若欲示恩泽,老朽不求高官厚禄,只想求一幅墨宝留作传家之物,足矣。」
萧弈不由一怔,他又不以书法见长,且乱世纷扰,也鲜有人求墨宝,这还是头遭。
转念一想,往後身居高位,亲笔墨宝确是一种笼络人心的信物。
他当即欣然应允。
就在晋祠之外,当即铺纸研墨,萧弈提起那沾满浓墨的狼毫,却是不由踌躇。
终究还是没甚文化。
想了片刻,终究是落笔写下了四字。
「安靖三晋。」
这四字既是赠郑珙,亦寄托了安抚河东的心迹。
算是为入城治理河东定下基调。
好在他数年伏案批阅文书、日日练字,字迹虽不算名家,也已工整沉稳,自有一股气格。
郑琪见了这四字,明显动容,眼神透着深思、继而浮起感慨,深深一礼。
「实不敢当,河东立国这数年,老朽未能做到安靖三晋,愧对万民。但闻王上在汾州裁冗役、轻赋税、抚流民、整军纪,此等胸襟志向,绝非寻常藩镇可比。王上此四字非赐老朽,乃对河东之期许,老朽会传给子孙,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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