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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厚脸皮

    第528章 厚脸皮 (第2/3页)

空堂,听着窗外春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渐渐品出味来。

    符家上下对他憋了一口气,今日他微服前来,未摆王驾,符家便装作不知,故意将他晾在堂上,杀一杀他的威风。

    这等小事,他无所谓,可干坐着实在无趣。

    待见一个小婢过来添茶,他便问道:「符大郎或那位苏十一娘何时得空?」

    小婢被他威严所慑,手一抖,涨红了脸,嗫嚅道:「奴、奴婢不知。」

    「去通传一声,就说大娘子的同伴等久了。」

    「是。」

    又等了半晌,依旧无人来迎。

    萧弈索性不等了,顺着回廊踱步,往後院走去。

    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後院颇大,辟了一片竹林,竹影婆娑间,两溜厢房窗门敞开,机杼声「哢嗒哢嗒」地传出来,此起彼伏。

    看来,那苏十一娘竟还跑来偷学了河东最新的织造工艺。

    他有心看看,遂避过府中婢子,往那边走去,在经过花厅窗下时,脚步一顿。

    窗半开着,里间摆着一台织机,一个少女端坐织机之前。

    鹅黄色襦衫下系一条石青色的长裙,裙摆铺在踏板边,绣鞋勾勒出优美的足背,足尖轻踏机括,说不出的娴雅好看。

    符金环今日梳着双鬟望仙髻,鬓边的步摇随着她踩蹑的动作、素手翻飞而微微颤动。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侧脸上,她微微垂着眼帘,睫长如蝶翼,肌肤如瓷似玉。

    机杼声声,春光脉脉。

    萧弈不由多站了片刻。

    下一瞬,花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妇人缓步入内。

    妇人年约四旬,鬓角染了霜色,眉眼温雅周正,行动间自有一番久历世故的沉稳气度,想来便是苏十一娘。

    符金环擡眸瞥了一眼,没作声,继续织布,只是脚下的节奏微微乱了一瞬。

    苏十一娘在她身侧坐下,看了看织机上的桃花绫,叹了口气,道:「二娘子,老身方才见过大娘子了。」

    「嗯。」

    「她确已有了身孕。」苏十一娘微微一叹,道:「如此看来,萧弈此人,轻薄无行,与你已有赐婚的婚约在身,却还不注意些,与大娘子珠胎暗结,这等人,绝非良配。」

    织机声停了一拍。

    符金环手指轻轻抚过一段已织好的纹样,道:「苏嬷这般说,是小看了他。」

    「怕是二娘子只看他的模样,却不知人品才重要。」

    「他从不曾将天子赐婚放在眼里。」符金环道:「似他这等人物,岂肯受朝堂摆布,将终身大事交予旁人?昔日先帝在世尚且束他不住,如今还有谁能替他做主?」

    「二娘子既看得通透,便该知道此事须有个了断。依老身之见,不如成全大娘子与他,大娘子虽居侧室之位,好歹请一道诰命,有些名分,寡居之身,也不算辱没。至於天子赐婚,阿郎上表请陛下收回成命,二娘子随老身回邺都去,凭符家的门第,天下英杰任你挑选。」

    织机彻底停了。

    符金环擡起头来,面庞明丽,眼睛清亮。

    「我才不挑甚天下英杰。」她轻嗤一声,道:「再说了,灰溜溜地回去,我颜面何存?」

    「一时颜面有甚打紧?凭阿郎威名、符家门第,谁敢笑话二娘子?世间多少英雄才俊求娶符家女而不得,何必枯恋那等轻薄子?」

    「他不同的。」

    符金环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方才又开口。

    「世间男子,皆有所求。先帝欲与符家结儿女亲家,求的是符家的兵权;当今陛下两次与符家联姻,也不是因为心悦我与阿姐,求的是符家的支持,他们皆困於权势、声名。独萧弈不同,不困於这个世俗,他是在我们这个世俗之外的人。」

    窗外,萧弈听得一愣。

    他没想到一个少女竟能看出这些。

    符金环又道:「他好色轻薄,却是纯粹的好色轻薄,他与阿姐好,就只是因为喜欢阿姐,而丝毫不在意符家的权势;他心里分明中意郭家五娘子,可先帝要嫁女给他,他的中意又不足以让他折腰、让他委屈自己……对我,他也是这般。」

    她的声音低落了些,很快却恢复了平稳。

    「总之,他不屑於靠娶符家女往上走,反倒敢直面符家、抗衡符家,他不附任何势,他自己就是势,因为他强大,只有强大的男儿才会这般。世间女子择婿,求的不就是强大的男儿吗?」

    苏十一娘怔怔了半晌,叹息道:「二娘子的心意,老身明白了。可他始终不肯明媒正娶,不给你正室的名分,又能如何?难道还能符家二女都当他的侧室,辱没门楣……」

    「辱没?李太後、安皇後,还有那些宰相、节度之女为何不觉得辱没?苏嬷替符家打理商事多年,该懂一个道理,世上的好东西,从来都是争来的,越好,越得争得头破血流,不择手段。无人问津的东西,纵然专属一人,又有甚稀罕的?」

    苏十一娘苦笑,道:「二娘子性子厉害,老身是做不得主喽。」

    「何止苏嬷做不得主?」符金环重新踩下机蹑,道:「便是我阿爷,便是天子,也做不得主。」

    「那谁做得主?」

    符金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道:「只有一人做得了主。」

    「罢了,二娘子的事老身不管。」苏十一娘转身出了花厅,喃喃道:「老身这便去见萧弈,自按阿郎的说法交涉。」

    窗外,萧弈本欲离开。

    可符金环那最後一句话却让他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般。

    既只有他能作主,又如何避得开?

    他低头看了眼墙边码着的一摞灰砖,心念微动,擡脚轻轻踩了下去。

    「哢嚓。」

    一声脆响,在机杼声中格外突兀。

    「谁?!」

    花厅中当即传来一声娇叱。

    萧弈没有走,待片刻後,窗棂「吱呀」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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