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账桌一摆,满港都得认账 (第2/3页)
的船匠,专司给船契用印,昨夜在盐仓起获,十指上尚有未干的朱砂印泥。”
青年跪伏在桌前。
维克托转过身躯:“卑贱船匠之词,也能拿来构陷世袭贵族?”
青年撩起磨烂的粗布衣袖,露出乌青发紫的腕部。
“小的只管按吩咐盖印,船上装的是人是货,发往何处,小的半句也不敢过问。”
“你且想清楚了再答。”
维克托往前踏出一步,语气低沉。
青年缩起脖颈,身子往后挪动。
范统抬手,斩马刀连鞘横在两人之间,挡住去路。
“此处乃大明军帐,谁敢擅自挪步,立按行凶论处。”
维克托收回右脚。
范统看向那船工:“你经手盖过多少份船契?”
“回军爷,整整八十七份。”
“其中几份是运送活人?”
“六十六份。”
“何人将契书交予你?”
青年抬眼偷瞄维克托,喉咙上下滚了滚。
维克托右手骤然探入短袍内襟,摸出一柄双管短铳。
黑洞洞的枪口刚抬平,张英已然闪身而至,手中短刀刀背猛击在他腕骨上,短铳当啷坠地。
三名饕餮卫老卒合力将维克托按倒在桌案边缘,打翻了陶制墨碗,浓黑墨汁淋在账页上。
朱高煦抬起铁靴,踩住地上的短铳。
“伯爵大人张口闭口贵族礼数,动起手来倒是先掏家伙,这套路省事得很。”
维克托整张脸贴在桌面上,咬牙喊道:“两军交涉,使节享有豁免之权!”
姚广孝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旧卷。
“撒丁旧法第三卷载明,使节若在公堂行刺弄刃,豁免之权当场削夺。”
范统拿起那张旧卷翻看两眼。
“老姚,你这行囊里装的杂书真不少。”
“凡事做足准备,方免临阵被动。”
范统将旧卷拍在案头。
“口供有了,画押有了,印鉴齐备,可还有不服的?”
外头回廊传来木杖击地声,一名穿黑边麻袍的白发老者步入堂内,身后随行四名持杖护卫。
老者站定身形,将一卷羊皮文契置于桌心。
“埃及商会认领这批货单,但不认人口贩卖之名,契上之人皆属自愿按手印受雇,雇银也已尽数发付。”
石室中救出的那名精瘦汉子被老卒领上堂来,他双眼圆睁,抬手直指那卷羊皮契纸。
“这绝非我所画之押!”
老者上下打量他:“你可识字?”
“大字不识。”
“既目不识丁,又凭何断定非你所留?”
汉子拉开破衣,露出身上锁链磨烂的血痂。
“我妹子同样不通文墨,她脚骨折断,三日前被他们架上大船,硬抓着她的手摁下红泥,转头便称她是自愿受雇出海?”
随军医官身后,那抱木匣的孩童走上前几步。
“我爹通晓文字。”
姚广孝侧身垂首看去。
孩童自木匣中取出一张残存的焦黑名单,指向末尾两字。
“这字迹出自我爹之手,尾端多出一点折角,有人照着他的手迹改过账目。”
姚广孝取过残纸,与埃及商会的货契贴在一处对照。
“童子所言属实,账尾确实经过涂抹改动。”
埃及老者伸手便要抓回文契。
范统手中刀鞘往前一压,死死卡住羊皮纸角。
“动什么手?”
“此乃敝会私密账册。”
“眼下乃是大明军前验看的铁证。”
老者收回衣袖,站直身板。
“贵军若执意扣押不还,埃及商帮自明日起断绝一切粮道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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