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清灰通道 (第1/3页)
榨油坊后院的晒场上铺着大片花生,花生里夹杂着不少发绿发灰的霉粒。
晒场一角靠墙处立着一台旧炒料机,炒料机的滚筒和支架之间的连接螺栓已经锈死。
炒料机旁边是一只装满了油渣的铁皮斗车,车斗的四个轮子只剩两个能转。
面包车的后厢里堆满了湿乎乎的油渣袋,车厢底部有几道细小的裂缝。
市场管理所办公室的空调外机支架已经锈蚀,外机在运行中不停颤动。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十点十分。
任铁柱把面包车停在后院外,打开后厢门。
一股腐臭的气味从油渣袋里涌出来。
他憋住气,拉出最外面的几袋油渣。
油渣袋上沾着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液体。
其中一袋在往外拖时被车厢底板上的裂口划破。
油渣从破口处泄出来,散在地上。
任铁柱骂了一声,把破袋子甩在墙边。
他转身从车上又拖下一袋。
他的脚踩在散落的油渣上,身子一斜。
他往后倒去,后脑撞在了铁皮斗车的横把手上。
斗车的把手是铁打的,上头满是毛刺。
任铁柱的头皮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捂着后脑站直身子,手上全是血。
他甩了甩头,血从他指缝里流下来,滴在油渣上。
他走到晒场中间,想找块布按住伤口。
他的脚步在花生堆里越走越慢。
头部的眩晕让他眼前发黑。
他绊了一跤,面朝下倒进花生堆里。
发霉的花生粒沾满了他的脸和嘴。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在花生堆里慢慢安静下来。
上午十点二十分。
任广发从屋里出来,看见任铁柱趴在晒场中间。
他跑过去,油渣和花生在他鞋底咯吱作响。
他蹲下去把儿子翻过来。
任铁柱的脸上沾满了花生渣和油污,脸色像纸一样白。
任广发站起来,朝屋里喊人。
喊了两声,没人应。
他转身朝屋门走。
他绕过墙角的旧炒料机时,炒料机支架上的锈螺栓突然崩断。
滚筒整个从架子上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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