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锦衣卫在查你 (第2/3页)
董百户也不客套,「好!改日我请客,还是上次的那个酒楼,咱们好好喝一杯。上次遇到的那两位相公,方便的话也请他们一起来。」
菜很快上来了。
两人下午一个要上课,一个要公干,就没有点酒,只要了一壶茶。
许克生也不绕圈子,低声问道:「王大锤真的死了?」
董百户也凑过脑袋,低声道:「给上官的文书上,肯定写他死了。」
许克生听出了问题,」难道其中还有问题。」
董百户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因为官府没有人见过他,根据你描述的长相、使用的武器,有一个死者对得上。」
「怎麽发现的?」许克生好奇道。
董百户笑了:「说出来你肯定想不到,那天王三贵打的那个韩员外。其实就是余大更的族人,他们隐姓埋名,改姓了韩」。」
「都抓了?」许克生问道。
「都死了!」
「——」许克生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并不感到意外。
他猜测,极有可能是王大锤下的手。
毕竟,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全部一击毙命,有些人还有被审讯的痕迹。有几个死者不是余氏族人,其中一个的长相和你描述的王大锤很像,并且武器是一柄锤子。」
「凶手查到了吗?」
「没有凶手,或者他们都是凶手,」董百户低声道,「从伤口和在场的武器看,怀疑是他们内讧。」
董百户端起茶杯,笑道:「希望是真的吧。」
许克生举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後一饮而尽。
许克生放下茶杯,疑惑道:「怎麽没请我去认屍?」
董百户摇摇头,」脑袋砸去了一半,你去看了也意义不大。」
许克生又问道:「百户,那个锤子长什麽样?」
他担心王大锤假死,那厮的武功太高了,不是那麽容易死的。
「锤子?」董百户陷入回忆,比划道,「大概这麽长,锤头有我拳头大,是八棱紫金锤头。」
许克生点点头,「那就是了。」
王大锤一直想绑架自己送往海外,现在威胁消失了。
但是许克生的心情并没有多轻松。
他之前调查过王大锤。
王大锤和滥杀无辜的韩五云、余大更他们不同,他杀的全都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
许克生的心情有些矛盾,既庆幸自己安全了,又惋惜百姓失去了一个真正的大侠。
~
馆子虽然小,但是菜做的十分地道。
典型的淮扬菜,既保留了鱼、羊的鲜美,又去腥味。
两人吃了酣畅淋漓,都出了一头的汗。
出了酒馆,河风吹去了燥热,无比地惬意。
许克生和董百户拱手道别,」百户,就此别过,改日再聚。」
董百户却虚指秦淮河,「再走两步。」
许克生见他有话要说,便一起沿着河岸向西。
董百户看前後没人,才低声道:「锦衣卫一直在调查你。」
「哦?!」许克生吃了一惊。
给太子看病,被调查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但是一直调查到现在,让他十分意外,难道有什麽问题需要深挖吗?
如果出问题,那只能松江府了。
董百户低声道:「衙门派人去了松江府,今天又送了一次奏疏来京。」
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问道:「送了很多次奏疏回来?」
董百户点点头:「听一个书吏提了一嘴,从年前你给太子治病,就开始调查了。但是因为你昔日生活的村子遭遇倭寇袭击,村民流离失所,调查进展缓慢。」
许克生的心吊了起来,「有问题吗?」
董百户摇摇头:「我看不到具体的内容,但是我猜测,应该没什麽。
97
「何以见得?」许克生还有些不放心。
如果有大麻烦,现在逃也许来得及,等锦衣卫上门抓人就晚了。
董百户笑道:「要是真有问题,肯定是快马来报,早将你请进了诏狱。」
许克生的心放松了一些,笑着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
谨身殿。
朱元璋正在阅读奏疏。
随手拿起一个题本,是锦衣卫送来的关於许克生的调查报告。
锦衣卫在年前就已经查明,许克生在松江府已经没有亲人了,那儿的亲人都不幸故於倭寇的屠刀下。
锦衣卫在年後又找到了几个许克生昔日的邻居,但是他们对许克生的印象很淡漠了。
根据调查,许克生的父亲似乎懂医术,但是水平一般。
至於许克生在哪学的医术,全都一无所知。
朱元璋沉吟了片刻,便拿起御笔批了一行字:「结束查勘,案卷悉行钤封印识归档。」
从年前到现在,许克生对太子的治疗很上心。
无论是京城锦衣卫的跟踪调查,还是松江府的锦衣卫对他过往的追查,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唯一让朱元璋想不通的,是许克生太年轻了,而医术又太神了。
现在太子的病情全靠他和戴思恭撑着。
如果不是许克生及时制造了雾化机关,太子肯定没这麽快下地。
最後他只能用朱标的话来劝解自己,」这世上是有神童的。」
~
周云奇上前禀报:「陛下,戴院判来了。」
「宣!」朱元璋将锦衣卫的题本放在了一旁。
是他召戴思恭前来的,想更详细地了解太子的病情,以後後续的安排。
戴思恭大步进殿,上前躬身施礼:「臣太医院院判戴思恭给陛下请安。」
「云奇,搬个锦凳给院判。」
「臣谢陛下恩典。」
戴思恭小心地坐下。
朱元璋问道:「听说太子想让太医院再招几个医生?」
「禀陛下,是有这麽一回事,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召几个擅长刀伤、骨科的医生。」
「周慎行一个人忙不过来了吗?」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戴思恭思索了一下才回道:「陛下,现在眼看入了夏,人活动的更多,跌打损伤的就多了。」
朱元璋捻着胡子微微笑了。
他当然清楚,是太子对周慎行不满了。
戴思恭不愿意背後落井下石,是个君子。
朱元璋又问道:「最近药方又调整了?」
「是的,陛下,将杜仲改为了盐炙杜仲,效果更佳。这是许启明的炮制方子。」
「哦?」朱元璋有些意外,「朕怎麽听说是你的方子?「」
「陛下,臣开始用的是酒炙,是许启明提出用盐炙,事实证明,盐炙更佳。」
朱元璋微微颔首,对戴思恭十分满意。
蜜炙麻黄、盐炙杜仲,戴思恭如果都说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也不会有人怀疑。
但是他没有贪功,而是坦然说出了真相。
有这样的人给太子看病,朕就放心了。
朱元璋欣慰地连连点头:「有院判在,太子之疾无忧矣。」
戴思恭躬身道:「臣还是老了,囿於经验,过於保守了。」
朱元璋笑道:「戴卿何出此言?」
戴思恭叹了口气,回道:「当初许启明给太子的背後用膏药,老臣和他辨证了几次,才终於同意使用,事实证明,膏药起到了很好的辅助作用。」
「其实用膏药老臣也是思虑过的,但是顾虑直接刺激心脉,太子体弱无法承受,就没敢用。」
「现在回过头看许启明的第一副膏药方子,其实十分稳妥,并没有多少凶险。」
朱元璋微微颔首,关於膏药的争论他一开始就知道。
戴思恭最开始不同意用的,也是和许克生辨证了几次,才勉强同意用一副看看效果。
没想到对戴思恭影响这麽大,似乎都影响信心了。
朱元璋鼓励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