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太子睡了,各位噤声 (第1/3页)
咸阳宫。
朱元璋缓步走了进去。
戴思恭告退後,朱元璋看了几本奏疏,就因为心里烦躁,完全看不下去了。
听到太子睡不好,他有些心忧。
病人睡不好,养不好精神,必然影响身体的康复。
他决定亲自去咸阳宫看一看。
朱标带人将他迎入大殿。
现在朱标已经不需要整日呆在寝殿,很多时候会在大殿活动。
「标儿,今天如何?」
「父皇,儿子感觉和前几天差不多,中午还小睡了片刻。」
朱元璋微微颔首,「我宣许克生进宫了。你不得眠不是小事,让他和戴院判一起商讨一下,看看怎麽改善一下。」
朱标躬身道:「儿子这点小病,让父皇费心了。」
朱元璋在上首坐下,也招呼大家,」都坐下,都坐下。」
看着明显消瘦的儿子,他的心中一阵唏嘘,儿子以前可富态的很,现在瘦的快赶上许克生了。
朱元璋询问了朱标的饮食、用药,身体感受。
又将值班的御医叫来,问了很多的问题。
最後又仔细叮嘱管事婆、太监,命他们精心照顾太子。
~
朱元璋忙碌一番,他才看向两个孙子,问道:「炆儿,熥儿,听说你们都去上学了?」
朱允炆兄弟急忙起身回道:「禀皇爷爷,今天上午去了学堂。」
「很好,你们的父王在一天一天好起来,你们的学业不要落下了。」
「孙儿谨遵皇爷爷教诲。」
朱元璋笑道:「昨天都出宫了?」
两个孙子有些羞涩地笑了,「是的,皇爷爷。」
朱允炆先解释道:「皇爷爷,孙儿下午出宫,为母亲和姐姐买了一些脂粉。」
朱允通则解释道:「皇爷爷,孙儿由凉国公府的骆先生陪同,去了周家庄找了许克生相公。」
朱元璋有些惊讶,「你去找许克生了?」
「是的,皇爷爷。」
朱元璋想到了锦衣卫的禀报,许克生在江边被一群女校书拉扯,还能主动挣脱,」嗯,好,这人是能洁身自好的。」
朱标听的出来,父皇似乎若有所指,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
不过许克生既然没有犯错,他也就没有追问。
朱标捧着茶杯笑道:「熥儿昨天出宫,踩着宵禁的点回来的?」
朱允熥尴尬地笑笑,」在周家庄吃了农家饭,耽搁了一些时间。」
朱元璋听到孙子吃了农户的饭,立刻来了兴趣,」熥儿,你来说说你在周家庄的经历。」
朱允熥当即讲述起来,先讲了找人,从许克生家里一路追到江边,最後追到周家庄。
接着讲到在打谷场见许克生划猪、治牛。
朱元璋、朱标还好,都是见识过的。
朱允炆听到划猪的血腥,不由地有些恶寒,双腿并拢。
尤其是听到牛腿竟然流出肮脏的东西,散发着恶臭,朱允熥一开始还给当成了牛奶。
朱允炆的脑子里有了画面,差点没恶心地吐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你个傻小子,牛奶是从牛腿里长出来的?」
朱标也被儿子的蠢给逗笑了。
朱允熥则越说越兴奋,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最後,许克生还招待我们吃了农家饭。」
「好吃吗?」朱元璋笑道。
「皇爷爷,虽然不如宫中的珍馐,但是也别有风味。」
「吃了什麽?」
「呃,其中一个是麦麸饼,不如宫中的好吃,孙儿吃了刺嗓子。」
朱元璋、朱标相视大笑。
宫中的忆苦饭,麦麸被御膳房捣的很细碎,农家哪有那闲工夫。
朱元璋笑道:「熥儿,你昨天吃的才是真正的麦麸饼。」
朱标明白父皇的意思,孩子去吃农家饭,体会农家的困苦,是挺好的一件事。
於是,他又问道:「还吃了什麽难忘的菜?」
朱充熥想到葱炒猪石子,那美味!
口水当即泉涌而出。
他咽了咽口水,「其中一道葱炒猪石子,太美味了。」
朱允炆吓了一跳:「三弟,那东西也能吃?」
朱允炆直犯恶心,三弟怎麽什麽都敢吃。
「二哥,是真的甘美!香飘十里!」
朱元璋爽朗地笑了:「熥儿说的没错,农村谁家要是炒两疙瘩猪石子,一个村子都能闻到。」
「朕小的时候,闻到过刘德家炒的,那可是真香。当时还想,这应该是人间最好吃的。」
朱允炆听到皇爷爷这麽说,竟然也有些馋了。
朱允通更是激动地问道:「父王,御膳房能做吗?」
他又馋了!
朱标急忙摆摆手:「这种东西,遇到了吃一口,那是缘分,没遇到就算了。宫廷还是别做了。」
终究不登大雅之堂。
想想御膳房端上来一盘猪石子,史书该如何记载?後人又会如何评说?
老朱家整体的形象都会被拉低了。
朱元璋见两个孙子有些失望,忍不住哈哈大笑:「熥儿没白跑一趟,至少见了世面。」
朱标见父皇今天如此高兴,这一阵子的笑声比过去一天都多。
朱允熥忍不住有些得意。
朱允炆心中则很失落,相比之下,买脂粉就落了下乘,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出宫。
~
太阳西斜。
许克生进了咸阳宫,朱元璋已经走了,朱标在小睡。
戴思恭将他迎入公房,「启明啊,陛下这次宣你入宫,一个是给太子治疗不得眠的问题,太子最近晚上睡眠不好;一个是和老夫确定夏天的治疗方子。」
许克生放下书袋,「院判,咱们开始?」
戴思恭急忙摆摆手,笑道:「你喝杯茶,休息片刻。」
见许克生精神十足,他又叹道:「你也让老夫也喘息片刻。」
许克生哈哈大笑,「好啊。」
宫女送上茶水,许克生端起来看了一眼,是浓茶。
这间公房只需要浓茶,宫人都记住了。
许克生先给戴思恭倒了一杯茶,「院判,你最近又没有睡好?」
戴思恭呵呵笑道:「老夫还好了,现在每天和殿下一起练习六字延寿诀,感觉收获蛮大的。」
许克生端起茶杯:「您老不是练五禽戏的吗?」
「老夫五禽戏早晚练习,六字延寿诀在宫中练习,两个都没放下。」
许克生笑了,「这样安排好,前者训练筋骨,後者强化元气。等太子殿下身体再康复一些,可以跟您老学习五禽戏了。」
戴思恭问道:「你那有没有六字延寿诀的书?」
许克生摇摇头,「晚生这没有。不过这类书也不少吧?」
戴思恭摇摇头,」太杂乱,想凑齐一个完整的解说,很难的。并且不同的书,练习方法甚至还有矛盾。」
许克生想了想,问道:「太子殿下说过,黄编修呈过一本六字延寿诀的笔记。」
戴思恭再次摇摇头:「那本图文并茂,但是内容浅显,只能作为入门的读本。」
许克生捧着茶杯陷入沉思。
既要,又要,还要,再要——
这就难办了。
六字延寿诀本就冷门,能提及就不错了。
市面上不可能存在完美的读本。
戴思恭突然道:「启明啊,你来写一本吧。」
许克生吓了一跳,这个时代写书、出书可不是小事。
一般都是学问大家,才会弹思竭虑写一本书,传诸後世。
许克生笑着摆摆手,」院判,晚生就不献丑了。」
自己一个府学的廪膳生,写书还不是贻笑大方。
戴思恭却认真地说道:「论其他学问,你要写书老夫都劝你三思。唯独这医学,你是可以的。尤其是六字延寿诀。」
「现在的练习风潮,究其根源,肇始於你身上啊。」
见许克生还在犹豫,戴思恭再次劝道:「现在大家有练习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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