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断人财路 (第2/3页)
药粉,掺合在猫粮里,吃个五六次就可以好了。」
小内官破涕为笑,连连道谢。
许克生问道:「我看病的,是要收诊金的,知道吧?」
内官急忙点头,「奴婢知道,诊金已经带了。」
许克生这才带他去了偏殿。
小内官看看四周,低声道:「许相公,上次您给十三公主的猫治腿,就是这里。当时小的就在外面。
许克生写了方子,收了五十文的诊金。
小内官欢天喜地抱着小猫告辞了。
许克生刚要起身,一个小宫女又牵着一条狮子狗来了。
小宫女娇滴滴地屈膝施礼:「许相公,毛毛病了,不吃食,麻烦您给看一看。」
许克生听到外面有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当即吓了一跳。
外面一群宫人已经排起了队伍。
抱着狸奴的居多,还有牵着狗的,拎着鸟笼子的。
最夸张的是两个人抬来了一个陶瓷鱼缸,正在给身边的人介绍金鱼的种类、
喜好。
许克生叹了一口气,走不了了。
现在要是拔脚就走,後宫的妃子还不得跑老朱那告我的黑状。
幸好没有一例需要手术,大部分宠物都没什麽大问题,积食、运动太少是主要的问题。
只有少部分稍微有点麻烦,需要开药方子。
一个时辰後,殿外的队伍终於消失了。
许克生长吁一口气,拎着医疗包就走。
不能再耽搁了,要是再来一个大活,今天就别想去学堂了。
何况现在也感觉到乏了。
昨晚一夜没睡,亢奋地奋笔疾书,精力早被熬干了。
~
日上正午,初夏的风已经带着热意。
这个时辰,太子应该用了午膳,戴思恭肯定在寝殿外候着了,甚至王院使都会在。
但是许克生没有进去打招呼的准备,都已经告辞过一遍了,没必要进去折腾。
刚才虽然忙碌,但是收获也不错。
左手一大袋子铜钱,沉甸甸的坠手;
医疗包里还有厚厚几叠宝钞。
刚从咸阳宫的殿门前经过,却看到戴思恭从外面迎面走来,步履匆忙。
看到彼此,两人都吃了一惊,「院判,您怎麽才来?」
「启明,你怎麽才走?」
两人相视而笑。
「老夫被陛下召去了,解释夏季治疗的方略。」
「晚生先是挑选乐匠,接着被後宫的猫儿狗儿给拖住了,治了一个时辰的病」
戴思恭指着他手拎的袋子,「这是什麽?」
「铜钱,呃,诊金。」许克生解释道。
戴思恭瞪大了老眼,惊讶地几乎说不话来,「你收钱了?你————你————这钱也能收?好吧。
竟然在皇宫里收这麽多诊金,你想钱想疯了?
许克生笑道:「晚生每次来,太子都是付诊金的。这个规矩不能破。」
戴思恭哭笑不得,许克生不是太医院的,没有俸禄,太子是按照一次出诊五百文的价格给钱的。
「好吧!你等老夫片刻,你这样出宫,到了东华门就得被侍卫扣下。」
「院判,为何?」
「你拎的钱,来路不明啊!」戴思恭笑道,「等着吧,老夫给你开个条子。」
许克生吓了一跳,自己正准备大摇大摆地拎着出去,没想到还有这种规矩。
他擦了擦冷汗,幸好遇到了院判。
戴思恭快步进了公房,很快又出来了,递给许克生一张纸。
这是太医院的公文用纸,上面是他写的说明,结尾是他的签字、用印,还有太医院的官印。
~
许克生出了皇宫,坐在锦衣卫的马车上,眼睛酸涩,头脑昏昏沉沉的,脑子似乎不转了,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看着脚步的一袋子铜钱,他又想到了自己的赚钱大业。
钱是英雄的胆,钱多了未来选择的余地也多。
未来如何出了意外,走通关系需要钱,逃亡也需要钱。
本来想买个铺子经营,尽快完成初步的财富积累。
踏青的时候谘询了邱少达如何开铺子,才知道在京城开铺子很麻烦。
首先要挂在他人的名下。
因为铺户要面对各种税费,还有衙门的差役,许克生都不可能有时间去应对,秀才的身份也不允许。
其次需要有铺面。
京城寸土寸金,即便有铺子要转让,可能消息还没放出来就已经被消化了。
许克生有些丧气,没想到开铺子的关卡竟然这麽多。
可是没有自己的铺子,又该做什麽赚钱呢?生产产品首先必须有一个稳妥的销路。
马车停在了路口,许克生暂时放下心思,拿着钱和医疗包回家了。
自己一直在为「权」努力,步子迈的很稳;
可是唯独「钱」不见起色,不算诊金的话,都还没有开始。
家门口停着牛车,三叔又来送吃的了。
院子里阿黄叫的很凶,似乎来了客人。
站在家门口,许克生没有急着进去。
看着宽的跨院,还有私家码头。
秦淮河岸边有很多房子,但是有码头却不多。
再看看周围的建筑,北面就是朝天宫,向东是府学、贡院,再向东就是皇宫o
如果不是凉国公赠送,自己即便有钱,也很难买到这麽好的位置。
许克生跨过门槛,看到周三柱正在向西院运菜,看到他回来,周三柱放下菜,憨厚地笑了,」都是自家种的菜,给你送一点。」
许克生笑道:「我这不远就是菜市场,却一次菜都没买过。」
周三柱笑道:「家里都有种的,买就浪费钱。」
阿黄扑了过来,许克生揉搓它的大脑袋,惊讶地看着东院廊下,一个黑的矮胖子站在那里。
「卫医官,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卫医官有些讪讪地走下来,拱手见礼,「许相公。」
今天的卫医官似乎更邋遢了,衣服上带着不少污渍,还罕见地打了补丁。
只有一双大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卫医官。」许克生也拱手还礼。
卫医官摆摆手,笑道:「许相公,在下已经辞了职务,现在不是医官了。」
许克生吃了一惊:「为何?」
才几天没见,怎麽将编制给丢了?
卫医官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看他满脸苦涩,褶子里都塞满了郁闷,许克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
周三柱卸了米面蔬菜就告辞了。
许克生跟着挽留,」三叔,吃了午饭再走。」
周三柱摆摆手,笑道:「俺一天两顿,没有午饭这回事。」
许克生跟着送出大门,低声道:「三叔,改天约一下林司吏。」
周三柱撩起汗巾,擦擦额头的汗,「上次他帮忙的事吗?俺已经送了他一笔厚礼,你不用再出面了。现在王大锤也死了,你就安心吧。」
许克生摇摇头,」我另外有事要问他。」
既然铺子很罕见,那就请林司吏帮忙盯着,有出售的自己也好第一时间去买。
这类消息就需要找县衙的吏员,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
周三柱答应了下来,「哪天合适?」
「明天中午吧。我在贡院附近找个酒楼,好好谢谢他。」许克生回道。
发财大业必须尽快开始了,不能拖了後腿。
朱标的病情恢复缓慢,目前只是延长了寿命,最终会如何他和戴院判心里都没有底。
万一历史的惯性太强大,朱标还是没了,大明就要迎来惊涛骇浪。
现在就必须为最坏的可能做准备,钱是首先要积累的。
周三柱赶着牛车走了。
许克生自送他走远,想着即便自己没事,也该请一次林司吏。
如果不是林司吏帮忙牵线搭桥,自己就拿不到哥舒郎中的文档,也许现在已经漂洋过海,去哪个海岛当岛民去了。
~
董桂花在围裙上擦擦手,看着许克生憔悴的模样,也不管卫医官就在一旁,开口问道:「小老爷,现在去睡觉,还是先吃一点东西。」
许克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少吃点吧。」
早饭已经消化了,肚子饿的厉害。
空肚子睡,起来胃里会反酸。
「行,那你坐着喝口茶,奴家给你煮一碗鸡丝面,很快就好。」
「两碗。我和卫医官一人一碗。」
「知道啦。」
卫医官有些尴尬,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
许克生猜测他肯定有事,还是要事,便伸手虚邀:「请坐,咱们喝杯茶,你慢慢说。」
算起来,两个人上次见面,还是去江夏侯的庄子给牛治病。
两人在东院的廊下坐定,捧上了茶杯。
许克生笑道:「说吧,怎麽就辞官不做了?」
在他的印象中,卫医官整天比驴还忙。
茶水有些凉了,卫医官还是猛灌了一口,叹息道:「太仆寺的活不好干,整天没有歇着的时候,还经常出远门,家里也顾不上」
许克生笑着接口道:「关键是钱还少?」
卫医官猛点头,一拍大腿,叫道:「正是,为此拙荆没少抱怨。」
许克生疑惑道:「有个官身,不是方便多了吗?你的医术不错,私下也能接点活。」
卫医官摆摆手,「不受那鸟气,还是当个兽医自由自在。上次治疗肝胆湿热的医案,太子殿下让太仆寺试试,结果没人愿意接手,全丢给了我。」
「等我做出来了,太子殿下夸赞了,甚至点了在下的名字,寺里的不少人就跳了出来了,纷纷炫耀自己也做了什麽,最後上报朝廷嘉奖的名单,在下排在最後。」
许克生吃了一惊:「这麽心狠手辣的吗?」
能附在卫士方的名字後面,已经够脸皮厚的,现在竟然明晃晃地抢在前面。
卫士方点点头,感慨道:「远比你想像的狠辣。他们写的题本,在下看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比真的还真。他们是运筹帷幄的将帅,我成了浴血奋战的小卒。」
许克生摇头叹息,「不敢想像!难以置信!」
卫士方一口将茶喝光,放下了茶杯,笑道:「不过,现在我是自由身了,再也没有人催着我干这个,忙那个。早晨睡到自然醒,日子过的十分快活。」
许克生却敏锐地察觉,他笑的有些勉强,比哭的还难看,似乎不是说的那样快活。
~
许克生突然看到,柱子下竟然还有一些礼物。
上面摆放着红布綑紮的芹菜、瘦肉乾。
自己睡眠严重不足,精神不够,这麽显然的东西开始竟然没看见。
???
许克生心生疑惑。
这不是拜师礼吗?
当初去府学报名,就是带着这些礼物。
「老卫?这是你————带来的?」
卫士方老脸腾的一下红的像猴子屁股,急忙站起身,有些唯唯诺诺地说道:「许相公,在下医术不精,才疏学浅,今天冒昧前来就是想拜您为师,精进医术。」
许克生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老————老卫,过了啊!你大儿子都比我大!这不合适,不合适!」
许克生的手摆的像风车。
董桂花闻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
她这是第二次见许克生如此狼狈,上一次还是半夜踹了她的门。
~
许克生坚决拒绝。
卫士方却坚决要拜师。
两人僵持了下来。
不过,至少许克生相信他是真心的了。
许克生疑惑道:「你医术不差的,去当个兽医,日子能过的挺滋润,为何要拜师?医术提高了还不是兽医?」
卫士方却不以为然,」那是更好的兽医。圣人说过,朝闻道,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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