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洪武帝很碎嘴 (第2/3页)
如此往复,铁打的身子也被糟践坏了。」
「标儿,————」
老父亲唠叨起来也是长篇大论,没完没了,朱标完全插不上话。
尤其是朱标恢复处理朝政以来,老父亲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来唠叨一番,劝他守时,劝他节制。
朱标学乖了,不再解释、辩解,每次都不断点头:「父亲说的是!」
「儿子记住了!」
「肯定要注意的!」
「...
「」
因为解释越多,父皇说的越多,一定要将他批驳倒了父皇才会罢休。
一来二去,朱标长了记性。
趁着老父亲接茶水的空档,朱标急忙转移话题:「父皇,再过一个时辰,四弟该去祭厉了吧?」
今天官方、民间都要祭祀厉鬼,晚上要放河灯,京城今日也不再宵禁。
朱标身体不适,是不久前来京的燕王朱棣奉旨主祭。
朱元璋点点头:「应该是的,礼部的官员陪咱祭了祖,之後就去老四的府上了。」
接着,他又将话题转了回来:「标儿,今晚放河灯,你别去了。」
朱标的脸苦了下来,本来都筹划好今晚怎麽去玩了。
「父皇,放河灯时间不长的————」
朱元璋这次没发火,却语重心长地说道:「标儿,今晚鬼门开啊!你身子骨弱,等明年吧!」
「明年的中元节随便你玩,祭祖、祭厉都归你!」
「但是!今晚!你擦黑就别出门了。」
朱标知道父亲的担忧,只好放下玩心,懂事地点点头:「好的,父皇。」
虽然读书人讲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对未知还要有敬畏之心。
朱标决定今晚老老实实留在咸阳宫,免得父皇忧心。
老父亲和中年好大儿顺利达成了协议。
~
内官前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来请安了。」
「请她进来吧。」朱元璋回道。
吕氏没带东宫的妃子和孩子,只身一人带着贴身的嬷嬷、宫女来了。
先是给公公请了安,又问候了太子。
朱元璋起身告辞,临走了不忘耳提面命:「标儿,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休养生息!」
「父皇放心,儿子省得!」
「许生怎麽和你说的,身体是处理朝政的本钱!这句话多有道理!」
「儿子一定谨守时间,注意休息。」
「大臣再拖延,咱就惩罚他们!」
「父皇放心,他们敢拖延时间,儿子不理会的。」
「标儿————」
「父皇!」朱标要崩溃了,今天老父亲很碎嘴啊!
朱元璋捻着胡子呵呵笑了,「标儿,来日方长!」
最後丢下一句告诫,朱元璋终於走了。
儿子工作起来就很忘我,朱元璋不得不一次一次苦口婆心地叮嘱。
~
吕氏跟着送出宫殿,看着公公没了身影,才又回了寝殿。
一阵香风袭来,她已经坐在了朱标的身旁,轻笑道:「最近太拼了,被父皇说了吧?」
朱标挠挠头,笑道:「好一顿唠叨啊!」
吕氏捂着嘴吃吃地笑了。
谁能想到,陛下唠叨起来也是没完没了,让太子头大如斗。
朱标一摊手,辩解道:「我已经很注意了,基本上没超时!」
吕氏白了他一眼:「基本」?没超时?许生、院判都告到陛下那里了,还有黄编修,都要求限制你处理朝政的时间。」
「嗨!」朱标有些无奈地摆摆手,「他们啊,就是小题大做!我好着呢!」
他握拳展示了右臂的肌肉,得意地说道:「看!当年咱抡刀子,那也是泼水不进呢!」
吕氏娇笑着,抱着他的胳膊吃吃地笑:「好啦!知道你厉害!」
朱标有些郁闷地抱怨道:「这下好了,父皇要限制我每天看的奏疏的数量。」
吕氏握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上低声道:「限制的好!」
见朱标有些闷闷不乐,吕氏柔声劝道:「许生不是说了吗,等到了冬天你的身体就会更好,到时候可以延长一些时间,甚至晚上都可以。」
朱标有点孩子气地怒道:「这小子!时间上盯的太紧,这次我一个月不让他入宫!」
「是呀,都乡试了,让他好好复习吧。」吕氏笑道,「炆儿、熥儿都复学了,他也该好好准备一下了。」
「子澄说了,他考中希望很大。」朱标说道。
「希望他一举高中呀!」吕氏剥了一个橘子,亲手喂他。
~
「今晚你们放河灯?」朱标有些向往,「去年因为忙,没能和你们一起。」
「是呀!」吕氏笑道,「夫君,晚上一起来?让炆儿、熥儿轮流推着你。」
朱标心里挣紮了片刻,最後还是摇摇头:「父皇刚才说了,天黑之後不要出门了。你带着孩子们去吧。
吕氏轻轻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今夜鬼开门,你是不能出门的!是妾身忘记了。幸好有父皇提点!」
吕氏在他身边腻歪着,陪着他说了一会儿话。
终於,她擡起头看看殿门,疑惑道:「夫君,今天中午的药汤呢?为何还没送进来?」
朱标的笑容顿时绽开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的药汤从一天三次,改成一天一次了。」
吕氏坐直了身子,惊喜拍着小手道:「夫君,这真是太好了!」
是药三分毒,可以少喝一点自然是好的。
并且药汤减少了六成,说明经过不间断地固本培元,太子的身体已经初见成效。
吕氏好奇地问道:「什麽时候的事呀?奴家一点都没说过?」
朱标解释道:「今天上午,在医院的御医几乎都来了,作了一次会诊。同意了许生的方案,将一天三次的药,减为晚上一次。」
「父皇刚才同意了,」朱标笑道,「酉末吃了,之後就睡觉。」
吕氏点头如鸡啄米:「恭喜夫君!这说明你恢复的很好了。」
吕氏喂完了橘子,擦了擦手又问道:「夫君,你心悸的问题许生他们怎麽说?他去乡试了,中间要是心悸怎麽办?」
朱标笑道:「还有院使、院判呢,他们也是神医。」
吕氏叹了口气:「过去是,但是在许生的光芒下,他们就不那麽「神」了。」
朱标解释道:「许生留了东西的。他准备了几帖膏药,我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帖上一帖。父皇看过药方,已经同意了。」
~
吕氏坐了小半个时辰,正准备起身告辞,外面传来淩乱、沉重的脚步声。
吕氏笑道:「炆儿、熥儿放学了。」
话音刚落,朱充炆兄弟就进来了,齐齐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太子询问了他们上午的课程,又简单考校了几个问题。
吕氏起身告辞:「夫君安歇,奴家回去给孩子们准备午膳。他们肯定都饿坏了。」
朱标笑道:「在这吃吧。」
吕氏摆摆手,「夫君马上要午睡了,别让他们吵你了。让他们去景阳宫简单吃一些,晚膳後再过来吧。」
朱标点头同意了。
吕氏起身走了,两个儿子跟着送出寝殿。
朱允炆叫道:「母亲,文思豆腐,松鼠鳜鱼!」
朱允通也连连点头:「松鼠鳜鱼,很久没吃了。」
吕氏笑道:「你们隔三岔五就吃,不腻吗?」
兄弟俩齐齐摇头:「不腻!」
「好!让御膳房给你们做!」吕氏笑呵呵地走了。
太子困意上涌,随口问道:「许生还没走?」
许克生今天出宫,就该去准备乡试了。
可是朱标一直没等他来辞行。
朱允通回身道:「父王,儿子刚才看到他在和戴院判检查药材,正在熬制膏药。」
「去请他来。」朱标吩咐道,「戴院判也请来吧。」
~
许克生、戴思恭很快联袂进来了:「老臣(晚生)恭请殿下安!」
朱标吩咐道:「许生,准备出宫吧!你去安心去考试,这一个月你别进宫,本宫好着呢。」
自从开了食慾之後,他的恢复虽然依旧是缓慢的,但是一直向好。
许克生擡头看了一眼,太子眼睛清亮,再也不是暑天的浑浊不堪。
现在精神也好了很多,不复暑天的萎靡和困顿。
过去每天都睡不够,现在虽然要午睡,晚上早早就困,但是白天的精神基本有保障了。
如果不是脸色苍白,出门要藉助许氏轮椅,任谁也看不出太子是病人,一个月前曾是病危的重症病人。
许克生劝道:「殿下,处理朝政的时间————
不等他说完,朱标已经认真地回道:「本宫克制,必须克制,至多半个时辰就休息一次,内官会不断提醒咱的。」
许克生:
」
」
抢答也没有用,你得严格执行啊!
太子一旦接手朝政,就忙的忘乎所以,根本停不下来。
许克生已经去洪武帝那告了几次状。
戴思恭在一旁笑道:「太子殿下想多干都难了,陛下刚才下了旨意,每天送的奏疏,不许超过五十本。并且,据老臣所知,仅限於户部、吏部、兵部、五军都督府、锦衣卫的奏疏。」
朱标无奈地挑挑眉毛,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许克生开心地笑了,有洪武帝在控制,就可以放心地出宫了。
~
值班的御医、内官一起送来熬制好的膏药,请许克生检查。
许克生拿起竹签挑起一点,凑近鼻子仔细嗅了嗅,然後丢下竹签:「熬制的很好!」
御医又拿出一叠狗皮,全都是精心制作的黑狗皮。
许克生接过去一一查看,一共九张,每一张的做工都很精良。
戴思恭在一旁解释道:「殿下,启明将膏药的配方作了微调,去了两味霸道的药物,主打一个温补」
O
许克生解释道:「殿下,这一共是九张膏药,您心悸的时候就在後背贴一张。等晚生考了乡试,估计这些还有剩。」
朱允通在一旁疑惑道:「许相公,为何不多炮制一些?」
「三殿下,药性是随着时间减弱的,这九张就是极限了。」
「明白了,是我鲁钝了。」
「三殿下如此自谦,让在下如何自处?」许克生笑道。
朱标笑着问道:「两位今晚都如何安排?」
戴思恭笑道:「老臣要陪小孙儿去放河灯。」
许克生则回道:「晚生就在自家码头放了河灯,同窗说是晚上要来,一起去看灯。」
朱允炆则回道:「母妃说带儿子们去後湖放荷花灯。」
後湖,其实就是玄武湖。
但「玄武」是龙的儿子,洪武帝忌讳卧榻之侧竟然蛰伏龙的血脉,於是给改的名字。
中元节,皇家放的荷花灯就是在後湖。
朱标微微颔首:「今晚人肯定不会少了,各位都注意安全吧,不要去深水码头放灯,黑灯瞎火的、人迹罕至的地方万万别去。」
这句话更像是在交代许克生。
戴思恭岁数大了,不会带着孩子乱跑。
朱允熥兄弟有母亲约束,有侍卫、宫人跟随,後湖也属於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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