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太子妃乱拳打死老师傅(2/2更) (第2/3页)
外面乌压压站满了人。
考生的仆人、亲人都在翘首以盼。
许克生第一眼看到一个白须老人,竟然是府学的教授孟先生。
吃了一惊,急忙拉着邱少达过去。
「先生!」
孟昭华看着他们,欣慰地点点头:「好!好!平安无事就是福啊!」
邱少达福至心灵,知道教授知道了许克生的事,特地前来探望。
於是,他找了一个藉口:「先生,学生的家人已经到了,学生告辞!」
孟昭华点点头:「去吧,好好休息,准备第二场。」
邱少达拱手告别。
孟教授这才上下打量许克生:「「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就是应了这句话。」
许克生笑道:「先生说的是,学生看的开,也放得下。」
孟教授满意地点点头。
彭国忠他们也看到了孟先生,都围拢过来。
孟教授低声道:「许生,你先去吧,老夫看到你的几个朋友在等你了。」
许克生拱手告辞。
~
贡院外,许克生拎着考篮四处寻找,不知道是谁来了。
可是入眼的都是人头,声音嘈杂的像个大菜市场。
「老师!」
卫士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跟着他的还有董百户,之後还有几个锦衣卫的番子。
卫士方上前接过考篮。
董百户上前笑道:「考试这几天,在下奉命接送。」
许克生拱手道:「麻烦董兄了!」
「职责所在,许兄不用客气。」董百户拱手还礼。
贡院太过吵闹,他们一起向南,沿着秦淮河走了几十米远,才清静下来。
昨天在牢房,因为担心隔墙有耳,他们说话都所保留,今天终於可以畅所欲言。
许克生先说了被绑架的前後。
卫士方也大概说了昨晚的努力。
许克生这才明白,幸好有这个老徒弟的努力奔走,不然自己不知道何时能出诏狱。
至少今天上午的考试赶不上了,今年的乡试泡汤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努力,都要打了一个暂停,未来将充满不确定。
许克生冲两个人一个长揖:「卫博士,董兄,多谢两位的鼎力相助,在下今日才能进入考场。」
董、卫都急忙还礼。
董百户谦虚道:「是多方努力的结果,如果不是陛下的旨意来了,我们也不能将你放出来。」
众人一阵感叹。
谁能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还是一个泼天的巨祸。
卫士方疑惑道:「袁三管家为何隔了这麽久才找到老师?早干嘛去了?」
董百户知道了内情,低声道:「其实他不知道许相公的大名,是江夏侯府的世子遇到了他,告诉他的。」
!!!
周骥这狗贼!
许克生这才明白,陷害自己的,不仅有燕王府,竟然还有江夏侯府!
三个人又是一阵唏嘘。
卫士方有些担忧:「老师还未入仕途,竟然就有了两个如此强大的对手,未来如何是好?」
董百户笑道:「许相公现在简在帝心,两个勋贵你担心什麽?他们自己还要战战兢兢的呢!」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不担心!走一步看一步,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後呢!」
~
过了路口,就是许克生的家了。
许克生却意外地发现,路口的兵马司士兵全部换了,都是陌生的面孔。
他低声道:「董兄,昨晚我被绑架的时候,路口空荡荡的。」
董百户解释道:「兵马司值守的那几个夯货,竟然跑去吃酒了,现在还在诏狱里关着呢。」
卫士方恨恨地说道:「活该!这些该死的!但凡有一个认真的,老师就不用遭罪了!」
???
许克生彻底无语了。
绑架自己的袁三管家、
作为绑架从犯的燕王府仆人躲在幕後的燕王、
使坏的江夏侯府世子周骥、
他们都自由自在的,完美地逃脱了朝廷的惩罚。
几个擅离职守的小兵却在监牢里关着?
这————
繁华的京城、如过江之鲫的人才、川流不息的人群,都像是一个个幻影。
这才是真正的大明!
我喜欢这个世界!
许克生舒了一个懒腰,张开双臂看着布满阴霾的天空,大声道:「我爱大明!」
~
过了路口,前面就到家了。
许克生竟然意外地看到,门口拴了几头驴,还停了一辆牛车。
三叔来了?
还有谁来了?
董百户拱手道:「许相公,在下告辞了!八月十一的夜里,在下来护送你进考场。」
许克生再次拱手道谢。
董百户指着路口道:「他们都是精锐,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有了前车之监他们也小心着呢。你遇到麻烦就大声呼叫,他们会迅速赶过去的。」
许克生点头应下。
董百户带着手下的番子走了。
卫士方也拱手道别:「老师,学生先回家了。」
许克生十分感激,如果不是老徒弟四处奔走,这次乡试就彻底没戏了。
「老卫,辛苦了!」
「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卫士方笑道。
眼看要宵禁了,许克生不再留他:「明天过来吃午饭。」
卫士方却劝道:「等乡试结束吧?老师先安心复习,考试之後咱们再一醉方休。」
许克生微微颔首:「也行,那你路上小心。」
看着卫士方走远了,许克生才回家。
~
大门敞开,东院来了不少人。
阿黄的链子拴的很短,看到许克生,阿黄委屈的跳起来,不断嗯嗯叫唤。
许克生上前揉揉他的脑袋,但是没有给松开链子,今天的客人有些多。
周三柱和族长已经迎了过来,身後跟着六七个族人。
「族长!三叔!」
许克生放下考篮,上前见礼。
族长捻着胡子,频频点头:「好,参加考试了就好。」
许克生听出了问题,试探着问道:「昨夜,有人找你们了?」
周三柱接口道:「有几个自称是锦衣卫的,来询问你的下落。询问你怎麽了,他们也不说。
来的很匆忙,问了话就走了,举着火把跑的飞快。」
许克生苦笑道:「昨晚临时有事,闹出了点误会,幸好没有耽误了考试。」
周三柱疑惑道:「二郎,到底惹了什麽麻烦?」
许克生摆摆手:「一点小事,都过去了。」
周三柱还要再问,却被族长劝住了:「二郎一个人在京城打拼,肯定心里有数的,不要再问了。」
董桂花在腰门那里探出脑袋,冲许克生腼腆地笑了笑,又缩了回去。
族长看天色不早了,便催促道:「咱们赶紧走吧,再不走要关城门了。
许克生急忙劝道:「不如在城里住一夜,我去旅店开几个房间。」
周三柱急忙摆手:「别花这个钱了,俺们人多,走夜路也不怕。」
许克生劝了几次,他们也不愿意,直接出了大门。
将族长搀扶上牛车,径直朝镇淮桥走去,出聚宝盆向南,是出城的最快路径。
许克生无奈,只好跟着送了桥下,看着他们进了城门洞才回来。
~
看到门口多出的两头驴,许克生知道家里还有客人。
刚才没有见到,应该是在西院。
来的是女人。
是周三娘?
许克生回了家,果然周三娘、董桂花已经出来了。
不对,还有一头驴的。
许克生仔细四处寻找,终於在董桂花的暗示下,在廊下看到了一身灰色道袍、戴着幕离的「王大锤」。
清扬道姑见被识破了,也不再躲藏,站了出来。
周三娘吃吃笑道:「姑姑说要藏起来,听你会说她坏话吗。」
许克生刚要解释昨晚的事情,董桂花却摆摆手:「奴家和她们都说过了。」
周三娘上下打量许克生:「你昨天去犯了天条了?锦衣卫都查到奴家那里了,询问奴家有没有见到你。」
清扬道姑粗声粗气地说道:「他们甚至怀疑,你就藏在三娘的房间,还请方丈进去看了一圈。」
许克生有些过意不去,急忙拱手道歉:「对不住!连累了三娘!」
周三娘满面愁容:「出了昨晚的事情,方丈以为奴家不守清规,已经不允许奴家继续住了。」
清扬道姑疑惑地看看她,还有这事?
怎麽没听方丈说起过?
不过她没有戳破。
许克生挠挠头:「正好我这需要炮制药材,你留下帮忙吧。桂花在西院给你收拾了房间,暂时先住下。」
周三娘点头如捣蒜:「桂花妹子和奴家说过了,奴家一定用心炮制的。」
清扬道姑看看周三娘,又看看许克生,明白了周三娘的小心思。
「既然三娘留下,那我回道观了。」
~
暮色沉沉。
天色暗淡,秦淮河上雾气蒙蒙。
清扬道姑拱手告辞。
许克生送了出去。
清扬道姑故意站在路中间,并不去牵驴。
许克生上前帮着解开缰绳,牵着驴向前多送了几步。
转到码头,清扬道姑低声问道:「你到底怎麽了?」
许克生将昨晚被绑架、被扔进诏狱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和「王大锤」这个昔日的反贼,他反而没有什麽好遮掩的。
清扬道姑叹了一口气,没再说话。
许克生看前後无人,终於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何突然关注在下了?」
「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卷宗吗?」清扬道姑反问道。
「记得。」
那是托了林司吏的关系,找了吏部管理库房的孙管勾,才拿到的原始档案。
「贫道就是看了那个档案,才知道真正的仇家是谁,後来捉了几个审问,档案记载无误。可怜!奴家这麽多年认贼作父,竟然一直认为余家是家父的朋友,当余大更是好兄弟。」
许克生见她情绪低落,安慰道:「亲自手刃仇人,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过去的已经结束了,生活要向前看。」
他早就猜到,余家的覆灭肯定是「王大锤」的手笔。
清扬道姑接过缰绳,笑了笑:「也是。」
她轻点脚尖,纵身一跃。
许克生眼前人影晃动,清扬道姑已经侧坐在驴身上。
清扬笑着冲许克生扬扬手:「贫道走了,你也回家吧。」
晚风撩起幕离,露出她的笑容。
许克生看着她催驴子上了镇淮桥,如果不是嗓音太要命,她笑起来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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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安无事。
许克生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吃了早饭,拎着礼物去了一趟戴院判的家,去感谢戴院判的搭救之恩。
如果不是院判及时告知了太子,锦衣卫的行动还不会那麽快。
许克生原本计划今天上午先进宫,去拜谢太子的。
但是昨晚咸阳宫的内官送来了太子的令旨,命他好好考试,八月十六日傍晚才能入宫。
许克生很感激,太子想的太周到了。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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