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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1/3章)

    121 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1/3章) (第2/3页)

「大嫂,我是来找卫博士的。」

    妻子打开门屈膝施礼,面带愁容道:「大郎生病在床,不能起身相迎,还望上官恕罪。」

    王主簿连连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我这次来就是来探望他的。」

    看着他空空的两手,妻子默然退到一旁,躬身让出路。

    王主薄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闻到了桂花糕的香味。

    没有丝毫停留,不等主人引路,他径直去了卧室。

    等他走进低矮的茅草屋,又闻到了艾灸的味道。

    卫士方已经点燃了一根艾草棒,放在了床头。

    当王主薄进了屋子,看到吊着腿的卫士方,不由地吃了一惊:「老卫,还没好啊?」

    卫士方气息微弱:「主簿,不能起身见礼,还望恕罪啊!」

    王主簿上前坐在床边:「你————摔的这麽重?」

    卫博士用虚弱的声音解释道:「唉!可不是嘛?早晨起了高热,现在又浑身冰冷,下官还想着去衙门的,这下————」

    王主簿上前试试他的额头,额头冰冷。

    又握着他的手,手也冰冷。

    病的这麽重?!

    王主簿很吃惊,急忙劝道:「安心养病!衙门的事还有同侪在忙呢!」

    卫士方一副精力不济的样子,勉强陪着他说话。

    王主簿一个劲地朝衙门事务上引,卫士方却在装糊涂。

    聊了几句,卫士方竟然开始迷糊,要睡着了。

    王主薄心中极其失落。

    有一个马场出了问题,本想找卫士方治病,顺便担下责任,没想到病的这麽重,竟然下不来床了。

    黑锅没有送出去,王主薄失望极了。

    他担心病气传染,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随便宽慰几句,王主簿起身告辞,脸上的笑容没了,只剩下几句官话。

    卫士方的妻子送到院门口,看着他骑马走了才回到屋里。

    ~

    卫士方已经起身坐了起来。

    「你————这是何苦?」妻子疑惑道。

    「王主簿这个老王八蛋!太仆寺丞的门下走狗,他会来看望我一个刚入流的小官?你信吗?」

    「夫君,那他来干什麽?」

    「肯定没好事的。他每次找我都是一个大坑,坑了我无数次了。这次竟然找到家里,事情肯定不小。」

    「夫君,那怎麽办?」

    「再请几天假!拖几天看看怎麽回事。」

    妻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他。

    卫士方被看的心里发毛:「我怎麽了?」

    「会变通了,知道偷家耍滑了,」妻子抿嘴笑道,「搁在以前,你得客客气气地将王主簿请进家,泡上好茶,然後就跟着人家走了。」

    卫士方嘿嘿地傻笑,不敢说话。

    过去的他就是这麽容易被坑。

    「拜个师真好!你都不那麽傻愣愣被坑的了。」

    看着外面的夕阳,卫士方懒懒地说道:「这次就请长一点,等老师考完科举吧。」

    「夫君,衙门批假很严的。不会————」

    「和身家性命相比,处分一次又能如何?」卫士方洒脱地摆摆手,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夫君,要不要去贡院外接你的小老师?」

    「不去了,」卫士方摆摆手,「人多眼杂,我还是装病吧。」

    妻子眉开眼笑,夫君真的开窍了,过去让他请假,就像割他的肉,现在都自己主动延长假期了。

    小许先生教导有方啊!

    ~

    吴老二病了。

    病的很重,身体虚弱的几乎站不起来。

    哐!

    夥计将吴老二的包裹丢在了门外,然後拎着他的衣领,将他丢了出去。

    吴老二缓缓爬起身,乾咳几声,拿着包裹晃晃悠悠地走了。

    他很想把夥计给宰了。

    可惜他头晕目眩,几乎没有了力气。

    昨晚烧纸钱,烤出了一身大汗。

    当时仗着身强力壮,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去堵截许克生了。

    在院墙上趴着吹了近两个时辰的冷风。

    从内到外都冻透了。

    贴身的衣服几乎成了冰块贴在身上。

    吴老二当时就觉得不妙了,回到旅店虽然立刻换了衣服,还要了一碗姜茶猛灌了下去。

    但还是病倒了,後半夜起了热。

    早晨更是高热不退。

    旅店帮着请了医生,吃了两剂药,丝毫不起作用。

    人都几乎要烧糊涂了。

    旅店担心传染其他客人,就他轰了出来,还有半天的房钱也没有退给他。

    吴老二无力争辩,只能拖着行李,一步一步向前走。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吴老二再也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墙角,看着墙大口喘息。

    晒着夕阳,吴老二昏昏沉沉的几乎要睡了过去。

    吴老二心中绝望,自己难道就这麽死了吗?

    许克生死里逃生?

    「世子爷,小人对不起您!小人要去见您了!」

    ~

    吴老二不知道睡了多久。

    一群官兵押解了一群犯人来了,在路口官兵停了下来,暂时歇歇脚。

    犯人都带着大包的行李,被驱赶着,靠着墙等候。

    不远处就是刑部,为首的百户拿着公文快步去了。

    他要领了刑部的公文,然後带着这批犯人去燕子矶码头。

    这些全都是流放辽东的一部分犯人,终於凑齐了一船,今天就要押送去码头登船。

    吴老二感觉身边来了一个人,也靠墙坐下,看到他似乎又朝一边挪了挪。

    一辆带篷子的驴车停在了路口。

    车夫打开车门,搀扶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吴老二身边的犯人急忙站起身,哽咽地叫了一声:「父亲!」

    士兵急忙用枪尖指着他:「不许乱动!」

    直到车夫上前,给看守的试百户塞了一袋子「礼物」,才放了犯人过去。

    黄老太公看着憔悴不堪的儿子,长叹不已:「长玉,路上要小心。」

    「父亲!」黄长玉跪下,抱着老父亲的腿大哭。

    黄老太公安慰道:「你先过去,站稳了脚跟,咱们全家明年开春就过去了。」

    黄长玉十分惭愧,都是自己糊涂,连累了老父亲。

    这一路千里迢迢,父亲还能吃得消吗?

    这一别,可能今生再也无法相见了吧?

    黄长玉心里难过,嚎陶大哭。

    吴老二已经烧糊涂了,难道自己死了?怎麽已经有人给自己哭丧了?

    ~

    黄老太公安慰了他一番:「我儿,不要太自责。医生不是也说了吗,为父也有责任,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许克生就是放屁!」黄长玉含泪怒骂。

    黄老太公吓了一跳,急忙拍拍儿子的後背:「我儿休要胡说,别再给家里招惹祸害!」

    许克生现在可不简单,不是黄家能招惹的了。

    尤其是全族都要去辽东的关键时刻,不能再招惹大佬了。

    吴老二听到「许克生」的名字,吃力地睁开了眼睛,然後继续闭上眼睛。

    肯定是浑浑噩噩之间,脑海中出现的错觉。

    ~

    黄长玉又问道:「父亲,儿子的那些医书,都还留着吧?这次去了辽东能否给儿子带去?」

    黄老太公叹了口气:「那些本来就是你师父留下的,你这次出事之後,我就全部还给你师母了。」

    「还了?!」黄长玉十分失望。

    其中不乏珍本、孤本,还有一些是几代人的笔记、心得。

    都是难得的医学宝藏。

    老父亲就这麽还回去了?

    「父亲,师父家没有人学医了,给了师母最後也是糟蹋了。」

    黄长玉企图让父亲回心转意。

    黄老太公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是周家的东西,怎麽处置都是周家的事情。再说了,家里族里千头万绪,老夫顾不上了。」

    看着憔悴不堪的父亲,黄长玉不忍心再纠结。

    但是心里却窝火的很。

    他甚至在想,如果是科举的书,父亲还会还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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