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燕王要韬光养晦(节日快乐!) (第1/3页)
咸阳宫。
朱标用过了早膳,转着轮椅在咸阳宫附近溜达。
秋雨连绵,连着几日的晨练都是在大殿里做的。
前日晴天,结果忙着四川叛乱的朝政,根本没有机会出宫。
昨日上午也放晴了,可是中午就阴天接连十几天不能出宫,可将太子闷坏了,浑身都不自在,似乎关节都要生锈了。
看着外面的天空,心中无比渴望出去一趟。
今天。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朱棣终於出宫了,转着轮椅,在一片花园外转悠。
虽然累的胳膊酸,额头出了虚汗,但是他乐此不疲。
中间转累了,就停下来靠在椅背上休息。
朱标看着寥廓的天空发呆。
有轮椅真好!
不用别人照顾,不用搀扶,可以自由自在地活动,让他感到很有尊严。
背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来的,只有父皇。
朱标急忙熟练地调转轮椅。
「标儿。」
「父皇,今天没有早朝吗?」
朱标看到父皇穿着一身常服,换上了靴子。
这个时辰不该是在奉天殿主持早朝吗?
「今天早朝停了,上午要去军营转悠一圈。马上要出征了,去看看儿郎们。
你出来多大会儿了?」
「父皇,有一炷香时间了。」
「回宫吧?」朱元璋已经上前推着轮椅,朝咸阳宫推去。
「好啊,父皇。」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说道:「标儿,运往四川的物资咱都批准了,兵部也调拨了刀枪火统。」
「父皇,挑了谁带兵入川?」
「怀远侯带兵,他就负责运兵,送入四川他就回来了。
「父皇说的是,瞿能打的不错,那就让他带兵继续打。」
朱元璋和太子聊了几句出兵四川的安排,已经到了咸阳宫前。
不少詹事院的文臣已经在恭候。
朱元璋看到了户部的尚书、侍郎、郎中,户部的官员几乎都来了,五军都督府还来了一个佥事。
「标儿,今天要议什麽?」
「父皇还记得上元县令提及的舔砖吗?」
「什麽砖?」朱元璋对这种小事早没了印象。
「牲口舔的那种砖,父皇不是让御马监试用,但是效果不好吗?」
「哦,咱想起来了。」
「父皇,其实那个是许启明造的东西,用的庄子就是他的族人所在的周家庄」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这小猴子搞了好东西也不说,开始敝帚自珍了?」
「父皇,前天他送来了几块舔砖,还有方子。」朱标笑道。
「方子有了?这才像话嘛!给咱看看。」
朱标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他。
朱元璋看了一眼配方,不由地笑了,」怪不得御马监的说不行,这螺丝壳、鸡蛋壳,御膳房都是当垃圾丢的。」
「父皇,许克生还说了,这种东西就适合农村用,喂精饲料的牲口基本用不上。」
朱元璋将方子递给朱标,坦然道:「咱就看懂了盐巴,牲口没有盐,也和人一样没有力气。其他的就看不懂了。」
朱标笑道:「儿子也看不懂,这次叫户部、五军都督府来,就是让他们挑几个庄子、卫所,去试用一下。」
朱元璋微微颔首:「善!先试行看看效果,如果能帮助养好牲口,这也是很好的事情。」
显然,他对舔砖并太在意。
配方太垃圾了,他对功效持怀疑态度。
朱标继续道:「儿子的意思,让他们自己造,用一年时间看看效果。」
朱元璋却问道:「现在周家庄卖多少钱一块?」
「据许克生自己说,一文钱两块。」朱标回道。
朱元璋提议道:「标儿,如果只是试用,而不是大规模推广,就让他们去周家庄去买。」
「你让官府召集工匠去造,那价格就上去了。配方上不要钱的鸡蛋壳、红土、螺丝壳,进价会比肉还贵。」
「等确定有效了,朝廷就直接公布方子,让百姓自己造。这种东西没有复杂的工艺,材料四处都是,百姓自己随用最造,很好的。」
「即便有商贩去做,大家都知道配方,价格也不会太贵。」
???
户部的官员有些尴尬,陛下这麽不相信我们?
他们微微低头,装作没有听到陛下刚才的话。
朱标沉吟片刻,点头赞同:「父皇说的是,这种小规模的用量,是不用自己造了。那就等确定了用量,从周家庄订购吧。」
朱元璋又聊了几句朝政,带着手下走了。
这次巡视军营,他只带勋贵、武将和几名大学士,都已经在奉天殿等候了。
~
燕王府。
燕王已经出门了,去了奉天殿。
今日要陪父皇巡视军营。
他特地带上了十五岁的大儿子朱高炽。
燕王府安静了下来。
书房。
道衍在写信,杜望之在看书。
道衍处理了几封信,也放下笔,问道:「杜先生。」
「大师。」杜望之急忙放下书。
「王爷给永清左卫的回信,起草了没有?」
「大师,已经起草了。」
「拿来贫僧看一眼吧。」
杜望之起身走到自己的桌旁,拿起一封信给了道衍。
道衍接过去看了几眼,当即点出了一个问题:「杜先生,冬天的棉服已经发放了,可以不提;冬季训练的事情还要提一嘴,让主官加强训练。」
杜望之急忙点头称是:「那在下修订一遍。」
道衍微微颔首,」好。然後等王爷看看吧,没问题就用印送出去了。」
杜望之重新写了一遍,这才重新拿起书。
可是他的心乱了,眼睛盯着书,注意却不在书上了。
过去他和道衍各负责一块,现在他已经渐渐成了道衍的手下。
王爷有些事直接交代给了道衍,自己完全不知道。
就如士兵的棉服发放、冬训的事情,燕王只让回一封信,但是压根没提。
都是那次该死的觐见。
没有见到真龙,自己却栽了跟头。
~
道衍也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院子里停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跳来跳去。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麻雀一哄而起。
「哈!」一个少年一声大喝。
「啊!」侍卫配合着发出一声惨叫。
「杀敌」生、「惨叫」声、「求饶」声越来越近。
道衍、杜望之都放下书。
来的是二殿下朱高煦。
杜望之捻着鼠须,面带笑容,低声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道衍有些无奈,摸了摸袖子,苦笑着摇摇头,都是自己招来的因果。
一个小胖子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大叫一声:「大师!」
道衍、杜望之急忙起身施礼:「二殿下!」
朱高煦摆摆手:「免礼。」
他蹭到了道衍的身边:「大师,你给的药丸太好用了,我都连赢他们七天了。」
道衍露出的笑容,三角眼里尽是温和的目光:「二殿下,药效很好,但是废马,跑一次马就得歇一个月。这中间不能再跑,更不能再吃药,不然马就彻底废了,以後再也跑不动了。」
朱高煦无所谓地摆摆手:「咱们家又不缺马,没关系的。难得来一次京城,二爷这次要扬名立万,让京城的爷们都记得我。」
道衍试着劝道:「二殿下,你还小,赛马不太适合你的。」
朱高煦拽着他的袍袖,哀求道:「大师,都约好了,今天要是输了,我就没了面子,以後还怎麽在江湖上混?」
杜望之忍不住呵呵笑了。
道衍被朱高煦推的摇摇晃晃,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看着孩子纯真的眼里只有哀求,道衍只好从袖子拿出一个小瓷瓶:「最後三颗药了,二殿下节约着用吧。」
朱高煦有些失望:「就三颗了?」
这也就是今天的量,明天该怎麽办?
道衍摇摇头,苦笑道:「二殿下,这也是贫僧游历的时候,偶尔得到的药,就这些存货了。本来是用激发马力,用於逃命的,没想到今天————」
「阿弥陀佛!」
杜望之在一旁安慰道:「二殿下,至少今天还能赢他们三局。」
朱高煦想到今天还能赢三局,他又高兴了起来,「今天再杀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少年拿着药丸开心地跑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道衍捻着佛珠,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本想逗孩子玩的,没想到朱高煦拿去赌马,一连赛了七天。
这完全出乎道衍的意料。
让二殿下沉迷於此,显然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燕王知道了,也必然有些微辞。
因此他才停了药,不敢再给了。
~
外面传来朱高煦的叫喊:「张峰,带上马,咱们现在出发!」
杜望之疑惑道:「二殿下这是去哪赛马呢?」
道衍回道:「听说是去牛首山,那里有京城的公子自建的赛马场。」
杜望之看了看道衍,欲言又止,最後还是拿起了书。
他可是听说,京城的公子也常去江北的大校场赛马,那里地势更开阔,还有观看的点将台。
今天如果去大校场,可能要遇到陛下一行人。
但是他没有提醒道衍。
如果刚才不改他的信,他会说的。
~
「出发!」
朱高煦一声尖叫。
随着一阵人喊马嘶,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院子里突然变得静谧。
云朵被风谁走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书房。
道衍再次捻了捻佛珠。
道衍自己未成婚,没有孩子,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本以为让二殿下乐呵一次就完了。
没想到自己一点存货几乎二殿下全要光了,每次都不想再给,可是看着孩子哀求的目光,他又狠不下心来。
孩子已经迷恋上赛马,最近每天都要出去。
幸好燕王最近也很忙,没有顾得上管教儿子。
再不断了二殿下的药,迟早会被燕王发现的。
二殿下已经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必须给断药了,不然燕王那儿不好交待。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阿弥陀佛!」
~
东郊马场。
许克生巡视了马厩、仔细检查了隔离区的病马。
昨晚又放出去三匹痊癒的母马。
现在主要是重症区的,等这些病癒,自己的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
忙碌了例行的查看,调整了药方,许克生再次催马出去溜达。
纯粹是马场里味道不行,在里面憋闷。
外面都是荒野,庄稼已经收了,空荡荡的,视野干分开阔。
许克生喜欢这种寂寥开阔的环境,甚至一度计划,等手头宽裕了,去山下买一块田地,体会一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风雅。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每次出来王主簿都带两个手下骑着马吊在後面。
说是监视吧,自己也没有什麽不可见人的。
说是陪同吧,自己劝了他几次,不用跟着,但是王主簿不乐意。
许克生再次让番子将王主簿叫来:「我就是在附近溜达一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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