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太子妃的实验 (第1/3页)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许克生的身上。
如果他也和戴思恭的说辞一样,今天的事情就糊里糊涂地过去了。
许克生坦然地回道:「是风湿热毒搏结於肌肤。二殿下的脉来去俱盛,按之不减,说明邪气虽然亢盛,但是正气不虚,这是外邪入侵之相。」
他这麽说,等於认定朱充炆就是生病了。
宫女却追着问道:「何以见得?」
许克生没有再理会,他很不喜欢这种步步紧逼的问法。
朱标咳嗽一声:「退下!」
宫女有些惶恐地躬身道:「是!」
看着仓皇退走的宫女,许克生这才出声道:「二殿下的病症,主要是沾染了橘子皮的汁液,又长时间晒了阳光导致的。」
???
橘子皮————汁液————
阳光————
众人都懵了,这三样联系在一起,竟然能让人病的这麽重?
许总领你是认真的吗?
戴思恭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他没有立刻质疑,而是云淡风轻地站在一旁,准备出了寝殿和许克生私下聊。
朱允熥却眼睛一亮,急忙问道:「许相公,你太神了!你怎麽知道二哥玩橘子皮呢?」
朱允熥吊着的心终於放下了,恨不得仰天大笑几声,许总领已经说了,不是中毒!
他突然发现,今天的许总领十分和蔼可亲。
「呃————根据病症推断的。」许克生回道。
其实,刚才把脉的时候,他闻到了朱允炆身上的橘子味。
朱充炆忍不住瞥了三弟一眼,竟然落井下石?
真乃小人行径!
许克生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橘子皮的汁液就是罪魁祸首。二殿下的皮肤沾染了汁液,又经过太阳的暴晒,皮肤就会出现红斑、水泡,刺痒难忍。」
朱标微微颔首:「知道病因就好办了。
朱允炆忍不住问道:「三弟就在我对面,汁液不少也溅到他的身上,为何他没事,只有我有事?
」
朱允熥看了他一眼,补充道:「二哥当时挤着橘子皮,溅出的汁液在阳光下闪着光,有时候光是七彩的,很好看。」
事关自己的清白,朱充熥壮着胆子补充了朱充炆隐藏的一段。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按住心中的怒火,老三又丢了一块石头。
许克生一摊手,遗憾地说道:「二殿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橘子汁而出现不适,只有体质特殊的人才会得。」
「并且,只沾了橘子汁没事,必须晒了阳光才会生病。」
朱标也忍不住笑道:「这是什麽奇怪的病?算是日晒疮」的一种了吧?和橘子有关,又可以算是风毒肿」了?」
许克生解释道:「太子殿下,就是风湿热毒」。既可以划归日晒疮」,也可以划归风毒肿」,又可以叫植物日光性皮炎」。」
现在还没有「过敏」、「皮炎」这个医学名词,只能用「风湿热毒」来解释。
~
朱允炆闷闷不乐,忍不住抱怨道:「那是我活该倒霉了?」
许克生安慰道:「二殿下,今天纯属偶然。何况二殿下是千金之躯,一般不用亲自剥橘子,吃橘子也不一定长时间晒太阳,以後再发病的可能性很小。」
朱允炆身上还四处都有痒,哭丧着脸道:「好吧,是我倒霉!」
朱标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呵斥道:「炆儿,学习的时候不安心,竟然捏橘子皮玩?你多大了,还玩这种把戏?
」
「今天生病,就是对你贪玩的惩罚!」
朱允炆嗫嚅着不敢说话。
朱允熥彻底洗脱了嫌疑,忍不住嘴角上挑,袍子下右脚用力碾着金砖,克制着心中的喜悦,以免在父王面前露出笑容。
趁朱标教子的空档,许克生低声对戴思恭道:「院判,开一剂消毒饮,再加上两味药,黄连、犀角,如何?」
他乾脆拿起毛笔写下了药方。
主要是紫花地丁、野菊花、蒲公英、金银花、天葵子等药材。
戴思恭欣然同意,拿起笔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
朱标只是扫了一眼药方,就吩咐御医去煎药。
「许生,明天病就好了?」
许克生回道:「太子殿下,等到半夜就不会刺痒了,但是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近几天会像晒伤了一般褪皮,皮肤的颜色会变暗,偶尔还会有轻微的瘙痒。」
朱标冷哼一声:「就该持续痒几天,这是不好好学习的惩罚。」
朱允炆吓得小脸苍白,低着头不敢说话,心怦怦乱跳,甚至忘记了皮肤的痛痒。
朱标也忍不住道:「这种病,本宫也是第一次看到。」
许克生回道:「太子殿下,这种病不仅有些人会得,有些动物也会。例如猫儿、狗儿、牛、马————也都有可能。」
???
朱允炆更郁闷了!
自己体质不好也就罢了,竟然和一群动物一个德行?
珠帘後,吕氏本就半信半疑,现在听到猫狗也会得这种病,她更加怀疑了。
许克生不会是胡说的吧?
~
寝殿的气氛有些压抑。
「哼哈二将」都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着。
朱标因为儿子学习时荒废时光,脸上有些冷。
许克生、戴思恭见情形不对,一起拱手告退。
朱标微微颔首:「许生,马瘟处理的很好。你提的《马场牧养法式》很不错,本宫让太仆寺去讨论了。」
许克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题本,「太子殿下,这是《马场防疫法式》。归纳了这次治理马瘟的经验,包括诊断的依据、隔离病马的方法、消毒的规程、一些主要的药方等」
朱标忍不住笑了:「子澄给你的时间太紧张了。」
「殿下,晚生在东郊马场就写了初稿,这是回京後修订的版本。」
「好!很好!本宫留下,下午太仆寺卿来了,让他一并带回去讨论。
许克生留下题本,给太子把了一次脉,才和戴思恭一起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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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他们刚走,吕氏就从珠帘後走了出来。
「夫君,药煎了?」
朱标点点头:「煎了。我看了方子,都是常用药。炆儿没什麽大事,许生的话你也听到了,今夜就止痒了。」
吕氏问道:「炆儿这两天就不去学堂了吧?」
「可以,在家养两天。」朱标回道,「但是熥儿要去。」
吕氏看着儿子身上的斑,不由地皱眉道:「夫君,炆儿的红斑比刚来的时候大了好多,水疱也多了一些。贴这些纱布有用吗?」
朱标安慰道:「别担心,许生、院判都说一夜就去了病症,那就忍一忍吧。
吕氏惊叹道:「夫君,奴家还是第一次听说,橘子皮捏出的水让人生病的。」
朱标却没接这句话,而是摆摆手开始赶人:「带孩子回去吧,大臣马上要来了。」
吕氏招呼两个儿子,」和父王告退。」
吕氏带着儿子们出了咸阳宫。
朱允炆一直闷闷不乐,默不作声地跟在母亲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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