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许克生杀人 (第3/3页)
的动手。
一上来就是冲着要命来的。
一个廪膳生,竟然敢杀藩王府的奴仆?
他是怎麽敢的?!
王大锤没有给他们寻找答案的时间,一口气射出了五箭。
惨叫声中,闹事的人群彻底被震慑了。
王大锤停下来观察下面的反应。
他们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只有五个伤员的呻吟声清晰地在巷子里飘荡。
董百户趁机走出来,大声喝道:「看病的排队!不看的滚蛋!不然弓箭手绝不留情!」
许克生站在台阶上,缓缓道:「再有闹事的,一律射杀勿论!」
队伍靠後的人群中有人大叫:「你们是黑店,兄弟们,别听他们放屁,砸————啊!」
他以为站的位置靠後,周围还有几个人,弓箭手根本瞄不准他。
没想到一箭飞来,正中他的胸口。
刁奴一声惨叫,被一箭射翻,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王大锤用弓背拍着手心,很满意这一箭:「终於找回感觉了!」
闹事的人全被镇住了,终於没人敢再叫喊。
~
锦衣卫的番子都感到十分解气,持着短棍再次向前逼近,刁奴和帮闲们步步後退。
很快,门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章延年、卫博士趁机在门口摆出两张桌子,红袖带着手下的女校书在店门两旁重新载歌载舞。
许克生走下台阶,走到闹事的人群前面,大声道:「看病的全部排队,排成一队,不要将巷子都堵死了。」
「看病先交诊金。」
一群刁奴和帮闲终於看清了正主,一个瘦弱的书生,目若寒星,脸色苍白。
这就是主子要修理的人!
没想到手段如此狠辣,竟然用弓箭对付俺们!
读书人怎麽能如此残暴?!
~
董百户没想到许克生真的下了死手。
往日温润如玉的书生,今日动了真火,竟然真的杀人了。
董百户忧心忡忡。
回去如何向上司交代?
燕王府又会如何反应?
但是事到临头,他也只能跟着许克生走下去。
「排队!」
董百户恶狠狠地盯着人群,一声大喝。
他的几十名手下也齐声跟着大喝:「排队!」
声浪在巷子里回荡。
闹事的人看到前有锦衣卫,屋顶上有弓箭手,都乖乖地开始排队。
有钱的等着主人新的命令,没带钱的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後。
很快巷子里留下一条长龙,两边的店铺门前终於空了下来,但是地面上留下了不少粪便。
许克生摇摇头,邻居跟着倒霉了。
幸好有诊金,可以雇人清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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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雅间。
张峰、袁三点几个小菜,温了一壶酒。
两人喝着小酒,心情都很不错。
张峰端着酒杯笑道:「老袁,这次能出一口恶气了吧?」
袁三笑着点点头:「外面叫骂的这麽凶,咱就像喝了蜜一般甜。」
当初他将许克生投进诏狱,差点将自己的命搭上。
他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只怪许克生不早说明自己的背景。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然後一饮而尽。
外面的声浪突然停了。
两人都以为听错了,端着空酒杯侧耳凝听。
张峰甚至推开窗户,朝巷口看去。
很快传来一股声浪:「排队!」
两人脸色顿时变了,自己人竟然被镇住了?
难道来了一个大人物?
雅间的窗户正对着巷口,张峰看到一群人牵着牲口突然从巷子里涌出来,有的在排队,有的茫然失措,不知道要干什麽。
巷子不断有人冲出来,都是自己人。
看他们慌张的神情,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张峰正要派人去问,巷子又一阵大乱,一群人擡着六个伤员冲出了巷子。
张峰坐不住了,」老袁,咱们出去看看,有兄弟受伤了。」
两人匆忙出了酒馆,看到伤员竟然全部是箭伤。
两名胸口中箭的伤情最重,已经奄奄一息了。张峰上前检查,发现箭射的极深,箭头在後背冒了出来,。
袁三大吃一惊:「锦衣卫敢放箭?」
锦衣卫肯定认识其中不少人,难道他们就不怕燕王府的报复?
有人回道:「是一个三四十岁的道士,在屋顶拿着弓射俺们。」
张峰急忙叫他们擡去附近的医馆,请医生救治。
一群人又慌里慌张地将伤员擡走。
袁三和张峰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是许克生的人?!他的胆子这麽大了?他哪里来的弓箭?这可是朝廷的禁物!」
张峰苦笑道:「我看了羽箭上的标识,是锦衣卫的。董百户给的呗。」
袁三懊恼地一拍大腿:「我忘记这茬了,他们早就狼狈为奸了!」
张峰眉头紧锁,心已经吊了起来。
没想到出现了伤亡,这件事闹大了!
要是王爷知道了————
张峰吓得心惊肉跳,王爷一再叮嘱在京城要夹起尾巴做事,明面上要低调。
可是今天却有人被弓箭射了。
幸好中箭的有三个是外面的帮闲,包括其中一个垂死的:
其余三个王府的,看怎麽补偿一些钱物,堵住他们的嘴。
张峰忍不住抱怨道:「许克生怎能如此暴虐?他还是廪膳生,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袁三恨恨地说道:「肯定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刚才形势一片大好,没想到有了弓箭手,形势就急转直下了。
两人都懊恼无比,一时又想不出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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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有人进来请示:「兽药铺子要求排队看病。」
不等张峰说话,袁三已经怒道:「那就看!不是有几个疑难杂症吗?正好趁机闹腾起来。咱就看看,他还敢射杀看病的吗!」
张峰也叹了一口气,「看吧。」
这是二殿下交代的下策,用疑难杂症难道许克生,趁机闹起来。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闹下去了。
今天带来的牲口,有几头病的很重,请了几轮兽医都治不好的,正适合拿来抹黑。
来人却苦着脸道:「诊金要两百文,医药费另算。」
!!!
袁三和张峰都又惊又怒。
「他怎麽不去当江匪?」
「太黑心了!」
「老袁,他就是冲咱们来的!」
「有道理,就是要趁机宰咱们一刀呢!」
「老袁,要不说读书人最黑呢,你看着下手,弓箭手震慑,接着就敲诈咱们!」
,」
两人统一了看法,张峰一槌定音:「看!这点钱算什麽!」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宝钞:「小主子早就考虑到费用的事了。带钱的兄弟自己垫一下,回头我给。没带钱的兄弟,拿这些宝钞应急。」
「多招呼一些人,找牲口去看病,没有大病也累死他!」
「区区两百文,咱出的起!咱累死他!」
张峰最後有些气急败坏了。
~
袁三和张峰拉着脸回到雅间,两人再也没动筷子,连喝了几杯闷酒。
张峰终於说出了担忧:「要是王爷知道了,————」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袁三不怕王爷知道,今天是二殿下主导。
自己不过是「偶遇」张侍卫,跟着来吃酒罢了。
「张兄,今天可惜了,上策竟然夭折,砸店、打人多过瘾啊!」
袁三胸中一口恶气堵得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後将酒杯重重地蹲下。
他转头看一眼窗外。
巷子外面的人也在规规矩矩地排队,这里弓箭手都看不见他们。
袁三暗自摇头,这些人都被弓箭手吓住了。
接下来即便有许克生看不了的病,他们还敢闹事吗?
袁三信心全无,思虑再三,起身告辞:「张兄,在下不胜酒力,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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