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皇太子的重量 (第2/3页)
一部分是应天府的田庄的产出,今年秋天入仓的小麦、大豆、高梁这些的具体数量;」
「一部分是京城商铺的产出,主要包括绸缎庄、码头的院子、————」
谢文清解释了一遍。
道衍微微颔首,」放在一边吧,贫僧午後看看。」
坐在一旁的杜望之死死捏住毛笔的笔杆,将头垂的更低了。
这些过去都是他负责的,现在王爷全都指派给道衍了。
等回了京城,自己在书房还有一席之地吗?
上次二殿下胡作非为,命奴仆去大闹许克生的兽药铺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家的奴仆被杀了几个。
王爷将二殿下打了板子,也重惩了参与的奴仆。
杜望之作为幕後军师,被燕王一顿训斥,老脸火辣辣地红了几天。
至此,他的地位更加不如以往,已经彻底沦为了道衍的手下。
谢文清躬身告退。
道衍突然问道:「老谢,你家公子今年参加乡试了?如何啊?」
燕王也来了兴趣:「哦,孩子是叫「品清」吧?」
谢文清有些惭愧:「王爷,大师,犬子愚钝,有负众望,今科名落孙山了。」
道衍摩挲着念珠鼓励道:「孩子还小,这次就当是积累经验了,下科再战!」
谢文清连连称是,恭敬地退了下去。
燕王突然问道:「听说,许克生中举了?」
「启禀王爷,他是中了,第十九名。」杜望之在下面回道。
燕王有些失落,」知道了。」
一个管家过来禀报:「王爷,魏国公府送了几车礼物过来。」
说着,他上前呈上礼单。
燕王接过扫了一眼,主要是两车酒,回去的路上正用得着。
於是燕王吩咐道:「收下吧。杜先生,你去一趟,替本王谢谢魏国公府。」
~
燕王府打开侧门,魏国公府送礼的车队鱼贯而入。
陈老三带着手下,赶着两车高梁酒混杂其中。
进了二门,燕王府的管事开始指挥壮仆开始卸货。
杜望之还没有到,隔着墙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几个人正在闲聊。
「兽药铺子的事情,贵府就这麽算了?」
「太疯狂了,一口气伤了这麽多人。」
「轰动京城啊!俺在乡下的亲戚都听到了,已经传成三千燕王骑兵攻打兽药铺子,被铺子东家请来的老道作法击溃。」
「听说死了三个?」
「死了四个!你们不知道第四个是谁吧?」
「有死者家属叫嚷着要报复呢。」
「王爷就这麽忍了?不干他?」
「就是,都骑到头顶拉屎了?俺们国公爷知道了之後,脸色好几天都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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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很陌生的声音,杜望之推测是魏国公府的几个管事。
也只有这些人,才有这麽大的胆子在燕王府谈论燕王的糗事。
杜望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墙里面的谈论戛然而止。
杜望之绕过月亮门,和魏国公府的人客套了几句,表达了燕王的谢意。
在走之前,杜望之环视魏国公府的几个管事,低声道:「许克生身份敏感。」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他总领太子的医事,也就是说,太医院的人也要听他的。」
说完,杜望之扬长而去。
其实,他不想说出这个秘密,让许克生再次倒霉才好。
可是自己和燕王府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如果奴仆不知道许克生的这个身份,真的怂恿死者家属去报复,伤了许克生,最後倒霉的肯定是燕王。
杜望之心情很矛盾,但是他选择了燕王的利益。
燕王强大了,自己才会有报复的机会。
魏国公府的几个管事呆立原地,大眼瞪小眼,没想到许克生的身份如此吓人。
怪不得燕王震怒,却只是收拾了自己人。
怪不得国公爷只是脸色黑的吓人,没有任何动作,连一句牢骚都没有。
陈老三过来送酒,也在管事的堆里,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得一哆嗦。
想起那天自己竟然去闹事,真是不知死活!
幸好没有酿成大祸,不然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早已经被砍掉了。
魏国公府的人卸了货就走了。
他们都很安静,被杜望之刚才的话吓住了。
心中多少也有些怨言,明知道是惹不起的人,为何还拉上魏国公府?
有人推了陈老三一把:「老三,吓着了?」
陈老三笑道:「事情过去这麽多天了,应该不会有事,俺不怕。」
众人都低声笑了,不少人那天都去了,陈老三的话让他们的心里一松。
还有人笑道:「老三,孙立还不知道呢。俺来的时候,他还在後院,你去了可以吓唬一下他。」
陈老三嘿嘿乐了:「他得吓得猛一哆嗦。」
其实,他已经想起了孙立的腿。
当时许克生说可以治,但是收费五贯,孙立没有相信,以为是骗他钱的。
如果是太子的医生,那许克生的话就很可信了。
这些年,老兄弟因为腿所遭了太多的罪。
治病耗费了孙立所有的收入和积蓄,至今都没有成家;
在府里受到的嘲讽;
失去了很多次的提升机会;
现在有神医说能治,老兄弟终於有盼头了!
陈老三的心中涌起一阵热流。
——
~
魏国公府。
陈老三跟着车队回来了,他是乡下农庄的管事,缴了差事就该出城了。
但是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打发手下先走,自己朝府里的马厩走去。
还没有到马厩,一股马粪味就扑面而来。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战马的声音。
陈老三穿过马厩继续向里走,粪便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一直走到西南角才放慢了脚步。
这里被高墙、饲料垛子遮蔽了阳光,比外面多了一份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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