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老朱麻了,朕该如何反应?(2/2章) (第3/3页)
沉声道:「许县令,做官之道,要懂中庸,要持正守平。」
「做了官不能放下学问,既要勤於王事,也要勤诵圣人典籍,从中体会为官为人之大义。」
「许生」变成了「许县令」,许克生心里一滞。
觉察到自己和皇太子之间,多了一层极其明确的君臣分野,不如过去,更多的是医患关系。
许克生再次拱手道:「皇太子殿下训谕,臣谨记於心,永矢弗谖。」
「上元乃首善之区,臣必竭尽驽钝,兴教化,敦风俗,劝课农桑,以报殿下知遇之恩於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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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经常进宫,无论是洪武帝,还是皇太子对他都知根知底,两人的叮嘱就很简单。
谢恩仪式走了个过程,很快就结束了。
大殿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黄子澄忍不住打趣道:「以後上元县的牲口,都有福了!」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笑声停歇,一个相貌清癯的大学士缓缓道:「从许生」到许县令」,从晚生」到臣」,这个转变很大啊!」
许克生对此深有体会,拱手道:「老先生指教的是!」
他记得此人叫刘三吾,是老朱很信任的文臣。
朱元璋却说道:「虽然当了县令,但是太子的医事不能放下。这也是将你放在京畿的其中一个缘故。」
许克生急忙拱手领旨,「臣谨遵陛下圣谕!」
朱元璋缓缓伸开腿,放松了身子骨,靠在椅背上。
然後,他冲许克生招招手:「许小子过来,给咱把个脉。」
周云奇已经拿来脉枕,朱元璋将右手放上。
许克生起身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周云奇提示沙漏结束,一分钟到了。
许克生收拾手指,站起身。
朱标急忙问道:「许生,陛下脉象如何?」
许克生躬身回道:「陛下的脉象犹如春风拂柳,节律均匀,强弱适中,气血充盈、脏腑功能协调。陛下龙体康健,没有什麽不适。」
众人喜笑颜开,纷纷夸赞了一番陛下的健康。
朱元璋却疑惑道:「朕最近食慾不佳,尤其那文思豆腐,明明很清淡,喝起来却发腻。」
许克生解释道:「陛下可以适当活动,散步、打拳、舞剑都可以。活动的多了,食慾就开了。」
接着,他又看向周云奇:「大伴,文思豆腐用的还是鸡汤吧?」
周云奇躬身回道:「正是。」
朱标笑道:「你的方子就是鸡汤,换了清水就太寡淡了。」
许克生沉吟了片刻,回道:「下次可以用清水。将干瑶柱碾碎成粉,出锅前撒在汤里,稍微熬煮片刻,味道就鲜美了。」
詹徽有些疑惑:「那汤不腥吗?」
许克生摇摇头,」不腥。这是鲁菜的汤好喝的秘密。」
朱元璋当即下旨:「云奇,告诉御厨,今天中午的文思豆腐换料。」
朱标抚掌笑道:「正好四弟要来,他有口福了。」
「老四有事?」朱元璋问道。
「父皇,四弟定了回程的日子,来通禀一声。」
「知道了。」朱元璋点点头,「让御膳房加几道老四爱吃的菜,午膳上酒,咱们爷仨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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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府。
陈老三再次从乡下来了,这次不是给燕王府送酒,而是给魏国公府的粮店送粮食。
他也拎了一壶酒,想老兄弟孙立喝一杯。
上次没来得及说的事,这次正好告诉老兄弟,一起高兴高兴。
五贯虽然是天价,但是自己多少帮衬一点,再找昔日的袍泽一起凑一凑,半个月差不多就凑齐了。
陈老三轻车熟路,忍着马厩的粪臭,找到了在西南角铡草的孙立。
看到孙立,陈老三吓了一跳。
「你,你娃干什麽去了?」
几天不见,孙立竟然双眼布满血丝,挂着眼袋,憔悴的像打了三天三夜的仗。
孙立看到他,一把扔了铡刀,大吼一声:「陈老三,你狗日的终於来了!」
陈老三有些莫名其妙:「俺?俺咋了?」
孙立怒道:「你还咋了?上次你话说一半,坑死俺了!」
孙立唾沫四溅,对着陈老三一顿怒喷。
陈老三上下打量他,忍不住笑了,「就因为这个?俺以为你去找了个粉头,把自己熬成这样了呢。」
孙立见他人来了,终於不再纠结,也忍不住笑道:「滚犊子!老子哪有那个闲钱。」
陈老三放下酒壶,懒洋洋地靠着草料垛子,看四周无人才低声道:「算啦,咱哥俩这次痛快一点,将话说完。」
孙立激动的心怦怦乱跳,急忙凑了过去:「快说!」
还没等陈老三开口,外面已经有人在叫:「陈老三!」
陈老三刚要答应,被孙立一把扯住。
孙立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狗日的敢走?今天不说完,老子掐死你!」
说着话,他的一只手已经在陈老三的脖子上比划。
陈老三忍不住笑了:「好,杜先生说了,许克生是太子的医生。就这句话。」
孙立怔住了:「就这?」
他一时间糊涂了,没发现这句话有什麽稀奇的。
陈老三点点头,一把推开他的手,「这还不够?」
外面叫陈老三的仆人进来了,「陈老三,你个狗球的!老子叫你呢,也不应一声。你们两个糙汉子在这腻歪什麽呢?」
陈老三也笑着骂了回去:「滚蛋!爷看看老兄弟,你号丧呢?叫你爹也没叫的这麽勤快!」
两人说说笑笑走远了,孙立呆立原地。
太子的医生?
这和俺有什麽关系?
皇太子离俺太遥远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呃!
不对!
和俺————关系大了!
他想起了那天许克生的话:「你的腿还有希望————」
「五贯!」
!!!
孙立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的十分凶猛,几乎要砸开他的胸膛。
太子的医生说能治,那肯定能治的吧?!
自己的腿竟然还能治癒!
他看到了陈老三落下的酒壶,拔开塞子一阵猛灌。
酒水淋漓,洒在了他的胸膛。
几口将酒壶喝空,他仰面摔倒,躺在了一堆等候铡的草料上。
看着蓝天白云,忍不住一阵大笑,笑的泪水四溢流淌,在他的脸上将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他突然想到,那天的阳光十分暖和,京城的景物也比往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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