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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殿下安康

    166 殿下安康 (第1/3页)

    咸阳宫。

    朱标陪着朱元璋往正殿去。

    一路上朱元璋一路走一路数落:「打井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要县令亲力亲为?县丞呢?」

    「父皇,上元县丞空缺一阵子了。」

    「主簿是干什麽吃的?胥吏都躲懒了?区区一点劳力的事,也要县令亲自去?」

    「父皇,许生去断案,应该是顺便解决百姓的吃水问题。靠近牛首山那片,有些村子吃水问题很大,下面有石头,出的水很浑浊。」

    朱标一直在帮许克生开脱。

    朱元璋却不买帐,不屑道:「他留在现场,能有什麽法子?难不成给土地爷紮针、灌药?」

    「最後还不是驱赶百姓在冻土上硬刨!寒冬腊月折腾民力,朕看他是忘了根本!」

    「等他来了,朕却要看看,他是不是亲自下去挖土了。」

    声音穿过殿门,百官听得真切。

    蓝玉擡眼瞟向对面的黄子澄,那许克生又惹什麽祸了?

    黄子澄垂着眼皮暗暗叫苦。

    许克生今日下乡,吊唁、查案他都是知道的,可这打井的变故..

    他攥紧笏板,只盼那小子别真挽起裤腿跳进泥坑里。

    待朱元璋带着太子进了大殿,百官躬身施礼。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色已恢复如常,朱标在御阶下欠身坐着。

    朱元璋缓缓问道:「标儿,今天第一件事议什麽?」

    ~

    夕阳斜照,最後一抹余辉带着冬日的寒冷。

    大殿渐渐变得昏暗。

    烛台被宫人次第点亮。

    咸阳宫的朝议将近尾声。

    每当太子压抑的乾咳声响起,朱元璋的心就随之猛跳了几下。

    戴院判开了药,太子中途喝了一剂,但是药效还需要时间,暂时没有什麽改善。

    朱元璋看得分明,太子已在极力克制。

    他的目光看向殿门,希望能得到许克生返城的消息大臣们躬身告退。

    朱元璋的脸终於又黑了下来:「标儿,派人去县衙候着,许克生几时回,就让他几时进宫。」

    朱标急忙躬身道:「儿臣遵旨!」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黄子澄:「黄卿,你去吧。」

    黄子澄心领神会,急忙出列:「臣谨遵殿下令旨。」

    黄子澄匆忙退了出去,官袍一路带风。

    心中希望能在许克生进宫之前拦住他,交代几句。

    朱元璋突然问道:「上次太医院寻他,也是没有找到,他去哪里了?」

    「回父皇,那次他也是下乡了,去给魏国公府的人去做手术了。」

    老朱看了一眼下面的臣子。

    勋贵中一个高大魁梧的红脸中年胖子有些急促,他就是徐达的长子,魏国公徐辉祖。

    徐辉祖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列,解释道:「陛下恕罪,是臣府上的仆人孙立,左腿曾被马踢断了导致残疾。许县尊说可以治癒,那天给动了刀圭之术。」

    「病人如何了?」朱元璋询问道。

    「病人尚在将养,」徐辉祖回道,「据许县令的交代,需要半年才能彻底恢复如初。」

    朱元璋微微颔首,神情渐渐舒缓。

    治病救人是善事,不能再指责什麽。

    「时候不早了,诸卿都散了吧。」

    朱元璋率先挥袖起身。

    ~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只留下一抹暗红。

    许克生终於看到了城墙,开始放缓了马速,带着百里庆晃晃悠悠前行。

    不用担心宵禁了,时间来得及,还很宽裕。

    前面就是夹岗门,暮色中巍峨的城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似乎要择人而噬。

    许克生叮嘱百里庆道:「如果有北平府的人来找你,一定不要盲目相信,要多一个心眼。」

    他很担心朱棣的报复,朱棣可不是一个大度的王爷。

    百里庆不回去,朱棣很可能给北平府施压。

    百里庆在马鞍上欠身道:「属下记住了。

    「,~

    已经看到了余辉下的昇平桥,还有桥那边的县衙。

    许克生正要催马上桥,对岸来了一群人,已经率先登桥。

    看到为首的是礼部的赵郎中。

    对方是步行,陪着几个穿着儒生袍子的读书人。

    看那几个人东张西望、指指点点的样子,脸上几乎刻着三个大字:

    外乡人。

    他们肯定是第一次来京城,身边又有礼部的官员陪同,许克生几乎可以确定,他们是藩国的使臣。

    许克生跳下马,避让到路边。

    赵郎中陪着客人过来,看到许克生,立刻拱手见礼,「许县尊!」

    「赵郎中还在忙公务?」许克生还礼道。

    赵郎中指着身边的几位,」高丽来的几位使臣,在下陪他们在京城转悠了几个地方,现在去馆舍安置。」

    许克生冲几个使臣拱拱手,「上元县令许某,见过各位贵使。」

    听到他只是县令,几个使臣有些轻视了,竟然只是鼻孔里哼了声,草草点头便算回礼。

    百里庆见他们如此托大,握缰的手背青筋微凸,目光不善地扫了他们一圈。

    使臣率先走了过去,赵郎中急忙快步跟上。

    看到他们如此无礼,许克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次来的使臣,为首的叫郑道传、赵浚,应该不会在这些人中。

    待使臣趾高气扬走过,不知谁冲赵郎中甩了一句:「赵郎中,代咱问刚才的县令好。」

    许克生拱手道:「谢贵使问候!也请代问恭让君好!」

    赵郎中脚下一绊,险些栽倒。

    几个使臣犹如被针紮了屁股,几乎都跳了起来,回头怒视许克生,一张张脸涨得紫红,他们都出离愤怒了!

    许克生的话成功地挑战了他们的禁忌。

    但是他们最後只是怒了一下,然後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赵郎中暗暗地朝许克生挑了挑大拇指,快步追了过去。

    许克生牵马过桥。

    百里庆忍不住问道:「老爷,恭让君是谁?」

    许克生耐心地解释道:「刚才来的是高丽的使臣。高丽的大臣李成桂搞掉他们的王,自己坐了王位。」

    「之前的王,被他封为恭让君」,一种很虚的号。。

    「7

    百里庆吃了一惊,回头看向使臣们的背影:「这,一群乱————罢了!」

    他终究没有骂出口,只是摇摇头叹息一声。

    「老爷,您说陛下会让他们如意吗?」

    许克生摇摇头:「这毕竟是藩国家里的事,他们只要肯跪着递国书,朝廷多半会睁只眼闭只眼。

    ~

    许克生踏进衙门门槛,浑身骨头都松了下来。

    忙累一整天,终於可以歇下来,吃口热乎饭了。

    现在他冻得透心凉,饿的前胸贴後背,嘴唇渴的乾裂,但是心里却热乎乎的。

    百里庆默默跟在後面,手里拎着半路打的一只野兔子、两只野鸡。

    许克生走过仪门,依然在絮叨:「今天真不容易啊!打了足足十一次,才找到清水!」

    「幸好最终找到了,今天没白忙活!」

    「哦,对了!百里,你的一手扔石头的武艺太好了,竟然能砸到野兔子,真厉害啊!

    「」

    百里庆掂掂手里的野味,憨厚地笑了:「属下是在北地和一个老马倌学的,他从小放牧,就用石子来控制头羊,指哪打哪。」

    许克生活动着酸痛的肩颈,拖着沉重的脚步朝大堂走去。

    看着黑漆漆的大堂,许克生随手拍了一把公生明石碑,笑道:「衙门肯定没什麽事,咱们转一圈就回家吃饭。家里肯定都备好热乎饭菜了,咱们再烫壶酒————今晚可得好好歇歇。」

    许克生忍不住咽咽口水。

    「谁说没事?」

    大堂里有人缓缓道。

    许克生吓得汗毛倒竖,大声喝道:「谁?」

    百里庆已经丢了手里的野味,一个闪身到了他的身前,右手已经多了一把短刀,弓着身子,猎豹一般警惕地看着大堂。

    黄子澄慢悠悠从黑暗里踱步出来。

    「老师!」许克生拍拍怦怦乱跳的胸口,「怎麽不让衙役点油灯呢?」

    想到刚才开门的衙役,竟然也不提醒自己有客人,这厮该打!

    黄子澄冷哼一声:「给你们省点油钱。」

    许克生上前拱手施礼,「老师!学生今天————」

    黄子澄打断了他的话:「整整一日不见人影!你干什麽去了?」

    「学生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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