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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老朱的犟种大儿子

    172 老朱的犟种大儿子 (第1/3页)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辉在咸阳宫的琉璃瓦上跳动。

    朱标已经用过了晚膳。

    只是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饱了。」

    张华站在一旁,心里有些着急,「殿下,您这才吃了几口————」

    朱标摆摆手,「休要聒噪!撤了吧!」

    张华的眼圈红了,他数的很清楚,太子只吃了七筷子。

    朱标背着手在大殿里踱步。

    张华急忙吩咐宫女准备茶水。

    按照习惯,太子散步後要喝几口茶,再去书房看奏疏的。

    不知为何,今天太子踱步的时间很长,眉头微皱,心事重重。

    等太子额头出了细汗,终於站住了,张华急忙端着茶上前,「殿下,茶水正好入口。

    朱标微微颔首,从宫女手中接过丝帕擦了擦汗,接过了茶杯。

    朱标刚喝了一口茶,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奴婢叩见太子妃娘娘!」

    ???

    朱标心生疑惑,太子妃很少这麽晚过来。

    他随手放下茶杯,向前走了两步去迎接。

    帘子挑开了,吕氏快步走了进来,随手脱下貂裘,丢给了梁嬷嬷。

    朱标快步上前,笑道:「快进去坐。」

    吕氏上前挽着他的胳膊,仔细打量他的气色,有些担忧地问道:「夫君,晚膳吃的那麽少,是哪里不舒服吗?」

    「消息这麽快就传到你那儿了?」朱标笑道。

    「奴家派人去御膳房问的。说饭菜几乎没有动。

    「没事,不是很饿,晚上饿了吃点夜宵补补吧。」

    吕氏还要再劝,朱标拍拍她的手,低声道:「不想吃,硬吃也难受。许生和院判也不赞成这样吃饭。」

    吕氏轻叹一声,」好吧。夫君去忙,奴家去让宫女准备几样点心,准备您晚上用。」

    朱标微微颔首,「好吧。」

    ~

    谨身殿。

    朱元璋也用过了晚膳,正在批阅奏疏。

    周云奇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站在一旁。

    「何事?」朱元璋头也不擡,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陛下,太子殿下晚膳只吃七筷子。」

    「哦?这麽少?!」朱元璋放下御笔,擡起头有些惊讶,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

    「是的,陛下。」

    「是饭菜不合胃口?」

    「陛下,都是太子殿下爱吃的饭菜,素淡为主。」

    一旁的刘三吾安慰道:「陛下,太子殿下正处於将养身体的时期,偶尔吃的少一点也属於正常。」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的暮色,长吁了一口气,询问道:「刘先生,太仆寺案,太子的意见是什麽?」

    其实下午在咸阳宫朝议,他已经听到朱标说了,现在只是想再确认一番。

    刘三吾躬身道:「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建议,正六品以上官员,知情不报,但是拿的赃粮赃款较少的,可以不杀。」

    朱元璋微微颔首,」咱的意思是,正六品以上的涉案官员,全部处死。」

    「标儿这是有心事啊,他认为咱杀的人太多了,这是置气呢!」

    朱元璋摇摇头,有些无奈。

    自己不缺儿子,可唯独这个大儿子的性格最不像自己。

    刘三吾弓着身子,不敢说话了。

    按照陛下的意思,这次太仆寺案不仅要大开杀戒,同时还要追缴赃粮赃款;

    二品以上,不仅要剥皮萱草,还要将其妻儿流放边疆的卫所。

    太子却劝陛下行仁政,慎杀,少杀。

    沉吟片刻,朱元璋吩咐:「将太仆寺案的卷宗都拿来,朕再翻一翻。」

    刘三吾躬身领旨,去一旁的架子上翻找,很快就抱着厚厚一摞卷宗过来。

    朱元璋疲倦地摆摆手,「拿出你们整理的节略,其他的朕就不看了。」

    刘三吾将卷宗放回去,拿出上面的一个薄薄的文件袋,呈给了朱元璋。

    朱元璋接过,打开,摊开在御案上,苦笑道:「朕先看一遍,然後咱们商讨一下,拿出一个方案。」

    「没办法,遇到这麽个犟种,朕就退一步吧。」

    说着,他一边仔细阅读起节略,一边揣摩,那些官员是可以减轻惩罚的。

    自己这一代刀子锋利,将荆棘都去掉,下一代就该行仁政了。

    这次就和太子再商量一番,双方都退一步吧。

    ~

    暮色四合。

    夜色渐浓,许克生换下公服,从後衙的角门走出来,一个人朝家走去。

    年关将近,街上已经多了几分热闹。

    空气中飘荡炒货的焦香,和麦芽糖的甜腻,晚风似乎不那麽冷了。

    顽皮的孩子的兜里已经有了鞭炮,不时在街头巷尾点燃一个,然後迅速跑开,捂着耳朵等着一声脆响。

    这个时候家里的大人会比平时宽容,闯了祸最多喝骂一声。

    不少人和许克生打招呼:「县尊老爷!」

    「老爷,尝尝小人的胡饼,刚出锅的。」

    「老爷,————」

    有些是熟面孔,能叫出名字寒暄两句,有些只是面熟,却记不清姓甚名谁,许克生面带微笑,一一回应,没有一点官架子。

    周三娘打开了院门,盈盈下拜,娇声叫道:「县尊老爷安!」

    说完,她自己咯咯笑了起来。

    许克生笑着进了院子,随手关上门。

    厨房里飘出来浓郁的香气,许克生的馋虫翻涌,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菜炖着呢?」

    「文火炖了一天了,桂花在厨房看着呢。」周三娘回道。

    许克生感觉院子里少了什麽,往常回家,阿黄无论在哪里都会冲过来,摇着尾巴热情迎接,现在狗窝是空的,阿黄也不知道去向。

    见他四处张望,周三娘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抿嘴笑道:「找阿黄呢?清扬那小妮子带出去撒欢了。」

    许克生点点头,将手中的袋子给了周三娘,「放书房桌子上。」

    他则大步进了厨房。

    撩开厨房的帘子,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董桂花正在用手压井打水,清澈的井水哗哗流了出来。

    看到许克生进来,她不由地笑道:「哎呀呀————真是稀客呢!」

    许克生也忍不住笑了,自从来了京城,自己很少进厨房了。

    「这不是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嘛。手压井好用吗?」

    「好用!」董桂花笑道,「打出来的水多乾净呀!可比河水乾净太多了。」

    许克生走到竈旁,两个竈眼上都炖着乌黑的瓦罐,瓦罐口热气袅袅,香气就是从这两个罐子飘散出来的。

    下面看似火不太旺,已经有不少浮灰。

    许克生随手拿起一旁拨火棍,拨开上面的浮灰,下面依然是火红的木炭,热浪从竈里扑了出来,带着炭火的灼热。。

    许克生不由地退後半步,「这竈挺烤人的。」

    「二郎,火不用太旺了,不然水就干了。」

    许克生急忙放下拨火棍,没想到难得进一次厨房,竟然帮了倒忙。

    董桂花上前柔声道:「家里捎来了口信,说是打的手压井很好用。百户所不少人都排着队等着打井呢。」

    许克生笑道:「那三叔他们可是要赚一笔了。」

    他让周三柱给董桂花家打了一口井,没想到竟然起了示范作用。

    董桂花问道:「今晚在家吃饭吗?」

    许克生摇了摇头,」你帮我装一个罐子,我拎着进宫。」

    「二郎,只带一个够吃的吗?」

    「够,就我和院判,院判饭量又小,这一罐都不一定吃的完呢。」

    说着,许克生就要动手,」食盒在哪里?这次需要一个大的食盒。」

    董桂花却将他朝外推:「二郎,你去收拾吧。奴家来装食盒。」

    许克生拗不过她,只好顺势出去了。

    ~

    许克生回屋换了一身常服,董桂花也装好了食盒。

    许克生上前拎起硕大的食盒,掂了掂,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十斤重。

    「二郎,雇一个帮闲送你一段路吧?」董桂花劝道,「食盒这麽沉,你一路拎到宫里,胳膊怕是要酸了」

    许克生笑着摆摆手,笑道:「算了吧,上次挑着蜂窝煤去皇宫,可把咱坊里的老周吓坏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差点被侍卫给抓了。

    97

    董桂花咯咯地笑了,」他的浑家来说了,还道了歉,说是给县尊老爷丢脸了。」

    许克生拎着食盒刚出门,恰好遇到遛狗回来的清扬小道姑。

    阿黄累的吐着大舌头,小道姑还气定神闲。

    「阿黄累坏了吧?」

    许克生上前揉搓狗头,阿黄眯着眼十分享受,脑袋一个劲地往他手心蹭。

    清扬见前後没人,压低了声音道:「江宁县昨天开业了两家。」

    许克生有些意外,不由地笑道:「原来是你的。」

    「是呀!」清扬扬起下巴,小脸上满是得意,「开工就比典大宝的人多。」

    许克生笑道:「是啊,这两家规模都太大了,一天能造典大宝三天的量。典大宝都急了,还带人上门闹了一场。」

    清扬咯咯地笑了,「这个夯货!」

    许克生疑惑地问道:「典大宝不知道是自己人吗?」

    「当然不知道,」清扬眨巴着眼睛,「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样好!」许克生赞许地点点头。

    虽然在合作上会有小冲突,但是可以最大限度地彼此隔绝,避免一个被抓,就扯着藤蔓一般抓一串。

    许克生郑重地说道:「咱们控制大作坊,放开小作坊,不可能全都咱们的人。」

    清扬收起笑容,询问道:「那你觉得需要几个作坊,能控制京城一半以上的市场。」

    「七个差不多了,」许克生回道,「重点是控制贵人区、贡院、国子监,其次是卫所、工匠家属集中的坊。」

    清扬点点头,「七个是吧?没问题!」

    许克生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後会有不少小作坊,咱们控制了市场,在这个行业说话就有分量了。」

    ~

    太阳西斜,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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