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群星归位-下 (第2/3页)
不挑那些虚头巴脑的。“
谭行这才注意到两个长辈都在看着自己,连忙挺直腰板,刚才的憨劲儿收了三分,换上一副正经模样:
“妈!蔡姨!一路累不累?车在外面等着,住处都安排好了,先带你们去安顿。“
白婷摆了摆手,目光在他和于莎莎之间流转了个来回,笑意更深:
“不着急不着急,你们年轻人的事先办好。“
话里话外,意思明晃晃的。
蔡红英在后面偷偷拽了拽白婷的袖子,压低声音,带着点拿不准的谨慎:
“你觉得咋样?“
白婷收回目光,冲老姐妹递过去一个笃定得不能再笃定的眼神,嘴唇翕动,两个字又轻又稳:
“稳了。“
蔡红英听了,嘴角一下扬起来,拍了拍白婷的手背,没再多说。
于莎莎耳尖微红,把那束野花抱在怀里,侧过头瞪了谭行一眼......瞪得不凶,眉梢眼角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谭行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咋了?“
“没事。“
于莎莎把花往怀里拢了拢,抬起头看向谭行。
晨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眼里漾着光,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笑若桃花,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长途飞行后微哑的鼻音:
“就是有点想你了......“
她把花抱紧了些,歪了歪头:
“这么久了,你有没想我呀?“
这一句话问出口,周围世界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掐断了。
谭行怔了一瞬。
就在听到那句软乎乎的“你有没想我呀“时,眼底那股子凶悍和漫不经心全散了,换成了一汪又深又烫的东西。
他往前一步,二话没说,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骨子里那股子说干就干的疯劲儿。
野花被夹在两人中间,被压得叶子都歪了,于莎莎轻“呀“了一声,却没躲,反而顺势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谭行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收紧,闻着她发间那股清浅的香气,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却沉得像个承诺:
“想。好想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愧疚和笨拙:
“天天想。拔花的时候想,站这儿等的时候想,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在想。“
于莎莎在他怀里闷笑了一声,肩膀轻轻颤了颤:
“你还会睡不着?“
“废话!一想到要见到你,我能睡着才怪了。“
白婷和蔡红英在旁边并排站着,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根了。
蔡红英压低声音,语气笃定:“这事儿成了。“
白婷端着架子,竭力想摆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淡然,但嘴角翘起的弧度出卖了她:
“那还用你说。“
林东拖着行李箱,斜倚在晨光里,看着不远处那俩抱成一团的人影,鼻腔里挤出个不屑的轻哼。
“切,恋爱?狗都不谈,一个人自由自在不爽吗?”
但嘴角随即一勾,又从嗓子眼里碾出一句自言自语:
“人间富贵花配荒野疯狗,还真他娘的挺搭。”
北疆的晨光正一寸寸从地平线漫上来,干冽的风裹着草木腥气,擦着停机坪的柏油地面卷过去。
于莎莎从谭行怀里挣出来,发丝凌乱,耳根烧着一片薄红。
她低头看看怀里那束野花......被挤得茎秆歪斜,可每一朵都倔强地支棱着脑袋。
忽然伸手摘下一朵紫色的小花,踮脚,别进谭行夹克胸前的口袋。
“别弄丢了。”
她说。
眼底有光,碎金似的。
谭行低头,愣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又傻又张扬,像条得了骨头的野狗:
“丢不了。谁动我跟谁急。”
白婷在旁边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转过头冲蔡红英一挑眉......那眼神分明是:看见没?我儿媳妇,稳了。
蔡红英回了个“服了”的眼神,嘴角压都压不住。
禹梦站在人群最边上,手机在兜里攥得发烫。她看着那朵紫花从于莎莎手里落进谭行胸前的口袋,看着谭行低头傻乐的样子,看着于莎莎耳尖那抹红......然后她别开眼,望向远处正烧成金红色的天际线。
北疆的天真高啊。
高到让人觉得自己那点心思落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随即她弯了弯嘴角,笑淡得像晨雾,只有自己知道它存在过。
白婷看着腻歪的两人,忽然笑出声:
“别抱了!要抱回去抱,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于莎莎脸色一红。
谭行挠了挠后脑勺,眼底那点歉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低头看看于莎莎怀里的花,又抬头看看母亲和蔡姨,声音压低了三分:
“妈,莎莎,蔡姨,对不住。我和林东还得在这儿等慕容玄他们......北疆大典的航班前后脚落地,我得接着。
让禹梦送你们过去,我这边一完事立马赶过去。”
说完,看向白婷,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愧意实打实:
“妈,对不住。”
白婷脸上的笑纹漾开了,她抬手拍了儿子胳膊一巴掌:
“行了行了!正事要紧。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跟我说对不起了?去去去,忙你的。我和你蔡姨又不是老得走不动路!”
蔡红英也笑:“就是,还有莎莎呢,你瞎操什么心。”
于莎莎抱着花,仰头看了谭行一瞬,随即弯了弯眉眼,声音软得像北疆晨风里化开的一捧蜜:
“公事要紧。妈和蔡姨有我呢。”
她低头,指尖在那片被压歪的紫色花瓣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谭行的肩,落在人群边缘的禹梦身上。
四目相对。于莎莎看见了禹梦眼底那层薄薄的疲惫,也看见了她嘴角那个始终没真正抵达眼底的笑。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她没有迟疑,抱着花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禹梦面前,大方地伸出右手......五指舒展,掌心朝上,姿态从容坦荡。
“你好,我叫于莎莎,谭行的未婚妻。”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晨起赶路后微哑的柔和,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禹梦愣了一瞬。
她低头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然后抬起右手,握了上去。
指尖相触的刹那,禹梦带和笑意,温和说道:
“你好,莎莎。我叫禹梦,谭行的……战友。”
于莎莎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温和却异常敏锐的审视。
然后她笑了,温软真诚:
“很高兴认识你。谭行这人粗枝大叶的,平时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禹梦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有。他很好。”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该再说点什么......客套的、得体的、能把这场面圆过去的话。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把目光移开,落在于莎莎怀里那束野花上。
紫白相间的花瓣上还挂着晨露,根须裹着北疆的湿土。
于莎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忽然低头,从花束里抽出一枝开得最好的紫色小花,茎秆上还带着一小块没抖干净的土。
她递到禹梦面前:
“这枝送你。谭行说这花耐活,扔土里就扎根,我觉得他说得对。”
禹梦看着那枝花,愣了足足两秒。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给于莎莎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她站在那里,笑容大方,眼神坦荡。
禹梦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
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把那点酸涩压回去,伸手接过那枝花。
指尖碰到茎秆的瞬间,感觉到上面沾着的湿土蹭上指腹......微凉,粗糙,带着北疆晨间那种生硬的生命力。
“谢谢。”
她的声音终于稳住了。嘴角牵起来,这一次,笑到了眼底:
“我会好好养着。”
于莎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到谭行身边,自然地挽住他胳膊。
侧过头,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禹梦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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