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附议 (第2/3页)
把手从腰上放下来,跟着点了点头。
有一个大臣动了,两个大臣动了,接着是十个,几十个。
几百人,浩浩荡荡,从大殿里出来,往太极宫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
甲叶声,脚步声,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阵接一阵。
宫道两边的宫灯亮着,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光在地上拉出一道道乱晃的影子。
太极宫在内宫最深处,是整个宫里最大的宫宇。
平日里用来办大典,这会儿,放了先帝的灵柩。
宫门开着。
寒气从里头往外扑,凉飕飕的,带着一股香烛烧过头的焦味。
几个守灵的内侍跪在门边,头埋得低低的,膝盖底下的蒲团都跪塌了。
见了帝后和国师,赶紧磕头,脑门磕在地上咚咚响,连话都说不利索。
臧子鉴一个人先走了进去。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
宫里头很空。
灵柩停在正中,四周摆着白幡和长明灯。
火苗一跳一跳的,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歪歪扭扭地铺在金砖上。
他走到灵柩前,站住了。
先帝躺在里头。
脸还是那张脸,年轻,眉眼没变。
可眼睛是闭着的,脸上没一点血色。那些不甘,那些倔,全没了。
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什么,忍到最后也没忍住。
臧子鉴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神慢慢软了下来。
他记得这孩子第一次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才那么小一点,裹在襁褓里,皱巴巴的。
记得他学走路,摔了,哇哇哭,哭完了自己爬起来,还要走。记得他背不出书,夜里偷偷爬起来点灯,被逮着了,梗着脖子说“朕没困”。
也记得他长大了,上了朝,第一次跟他顶嘴,脸红脖子粗的,说国师你老了,你不懂。
后来师徒两个越走越远。
一个在朝堂上,一个在司天鉴。有事说事,没事不见。见面了,也就点个头。有时候朝会上意见相左,一个说东,一个说西,底下的大臣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听谁的。
有一回先帝在御书房里发了火,把折子摔了一地,臧子鉴站在那儿,没吭声,等先帝吼完了,才慢慢说了一句……
“您是帝君,可臣得说臣该说的话”。
说完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先帝再没冲他发过火。
可也再没跟他多说过一句闲话。
臧子鉴心里清楚,这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心里头那点东西,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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