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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又来了。

    第328章 又来了。 (第1/3页)

    两仪殿暖阁。

    碎瓷和药渍已被内侍战战兢兢地清理乾净,地毯也换了新的,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抑,却丝毫未散。

    李世民独自靠在榻上,闭着眼。

    外头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纸,给殿内染上一层灰白的光晕。

    他却觉得浑身发冷,那冷意从内心里渗出来,任凭炉火再旺,也驱不散。

    侯君集死了。

    死得乾脆,死得及时,死得……恰到好处。

    侯君集临死前那番话,虽未明指,但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太子与魏王,都曾与他有过牵扯。

    是真的吗?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

    高明……这一年多来,确实变化很大。

    从那个暴躁易怒、自暴自弃的跛足太子,变得沉稳、有谋略,甚至开始推行新政,在朝中积聚声望。

    这变化背後,若说没有能人指点,他是不信的。

    那个李逸尘……

    李世民眉头拧紧。

    此子确有才学,几次献策也颇见功底。

    但若说能凭一己之力将高明扭转至此,他仍存疑。

    高明身边,或许还有别的影子,藏在更深的地方。

    侯君集呢?

    高明是否真的私下招揽过他?

    是否许下过什麽承诺?

    或者更早以前,高明性情未变时,是否因对朕不满,与同样心怀怨望的侯君集有过某种默契?

    而这一年来,高明走上正轨,不再需要,或者说不再愿意兑现那些可能存在的危险承诺,於是侯君集怀恨在心?

    所以他要杀柳奭——那个曾经弹劾东宫、与承干有过节的御史。杀了柳奭,既能泄愤,又能嫁祸东宫,搅乱朝局。

    所以他要杀李逸尘——那个如今深得承干信重、可能是承干变化关键的谋士。

    杀了李逸尘,等於斩断高明一臂。

    这样解释,似乎说得通。

    李世民感到一阵头痛,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青雀呢?

    李泰又在这里面扮演了什麽角色?

    李泰拉拢侯君集……为了什麽?

    自然是为了那个位置。

    侯君集这种在军中有根基、又对朕不满的悍将,对任何有野心的皇子来说,似乎都是一把可以利用的刀。

    所以,侯君集是否在太子那边得不到想要的,便转而投向了魏王?

    或者……他本就脚踏两只船,想在两兄弟的争斗中待价而沽?

    然後呢?

    李世民的眼神越发冰冷。

    侯君集如今死了。被灭口。

    是谁灭的口?

    是高明,怕侯君集供出他们之间过往的不堪协议?

    还是青雀,怕侯君集说出他拉拢边将、图谋不轨的实证?

    又或者……是侯君集自己背後的人?

    那个可能一直在暗中推动一切、搅乱朝局的第三方?

    他们要的,或许是整个李唐皇室的内乱,是朝廷的分崩离析。

    侯君集死在天牢,又何尝不是一次精准的离间?

    让他李世民,从此对两个儿子,再也无法全心信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根发芽。

    无论他如何告诫自己要冷静,要查清真相,但那股寒意,那种被至亲之人可能背叛的痛楚与猜忌,已经缠绕上他的心头。

    「陛下,」王德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太子殿下求见,说是……禀报今日朝务。」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让他进来。」

    声音平静,甚至有些过於平淡。

    李承干走进暖阁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同。

    炉火依旧,药香隐约,父皇靠坐在榻上的姿势也与往日无异。

    但那种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感,还有父皇落在他身上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目光,让李承乾的心微微一沉。

    他上前,依礼跪拜。

    「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有何事?」

    李承干站起身,垂手立在榻前数步外,开始逐一禀报今日需要决断的几件政务。

    关於河北道雪灾的赈济拨付,关於剑南道一处土司的小规模骚乱处置意见,关於明年春闱考官的初步人选……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显然是事先做过功课。

    李世民听着,偶尔「嗯」一声,或简短问一两个细节,然後给出批示。

    决断依旧果断,但那种父子间以往偶尔会有的、关於政事本身的探讨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承干汇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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