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何事要见魏王? (第3/3页)
丑时去取。」
李君羡道。
「臣打算在丑时之前包围土地庙,等他们人货到齐,一网打尽。」
李承干点头:「好。需要东宫配合什麽?」
「暂时不用。」李君羡说。
「金吾卫和白骑司人手足够。只是……殿下,推演时删除的那个假设,陛下知道了。」
李承干眉头微皱。
「什麽假设?」
「有人提出,刺客可能利用皇子身份做掩护,或在殿下发放的物资中做手脚。」
李君羡声音低了些。
「臣当时觉得不妥,删除了。」
李承干看着他,眼神深邃:「所以,现在要重新查?」
「陛下旨意,所有可能都要排查,包括明日识字会发放的雪花盐。」
李承乾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放晴的天空。
「查吧。」他转过身。
「东宫所有物资,你都可以查。但不要惊动百姓,识字会照常举行。」
「臣明白。」李君羡松了口气。
他最怕太子反对,那样他就难做了。
「还有一件事。」李承干走回案前。
「魏王府答应丑时去取货,你们打算何时动手?」
「臣想提前一个时辰,在子时之前就埋伏好。」李君羡道。
「等突厥人把货运到土地庙,人货俱在时,再动手。」
「可以。」李承干点头。
「但记住,要留活口。至少两三个,要能问话的。」
「是。」
李君羡行礼退出,立刻去布置。
李承干独自留在衙署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魏王……突厥人……上元节……这些线索在他脑中盘旋。
眼下最重要的是抓住那些突厥人,确保上元节平安。
他起身走出衙署。
午时的阳光刺眼,雪地反射着白光。
长安城的街巷开始热闹起来,百姓们为明日的识字会做着最後的准备。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登上马车。
「回东宫。」
马车驶离金吾卫衙署,融入长安城的人流。
与此同时,李君羡已经调集好人手。
金吾卫三百精锐,白骑司一百好手,全部换上便装,分批出城。
他们不走春明门,而是从延兴门、通化门分散出城,再绕道前往春明门外的桦树林。
李君羡亲自带队。
他穿着普通的皮袄,头戴毡帽,看起来像个贩马的商人。
身边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部下,马背上驮着麻袋,像是货物。
一行人出了通化门,沿着官道向东走了五六里,然後折向北,钻进一片杂木林。
林中积雪很深,马匹走得艰难。
「统领,前面就是桦树林。」一个探子回报。
李君羡擡手,所有人停下。
他下马,走到林边,拨开枯枝望去。
前方约莫一里处,果然有一片白桦林。
此时树叶落尽,白色的树干在雪地中格外显眼。
林中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小庙,应该就是土地庙。
「派两个人,摸过去看看。」李君羡低声道。
两个身手矫健的部下立刻卸下厚重的外袍,只穿贴身劲装,悄无声息地潜入雪地。
他们动作极轻,像两只雪貂,很快消失在林中。
约莫两刻钟後,两人回来了。
「庙里没人,周围也没有埋伏的痕迹。」一人禀报。
「但庙後有几条新鲜的车辙印,像是昨晚或今早留下的。」
「车辙印……」李君羡沉吟,「看来他们之前来探过路。」
「统领,我们现在进去埋伏?」另一人问。
李君羡摇头。
「太早了。现在进去,痕迹太多,容易打草惊蛇。等到酉时再进去。」
他擡头看看天色,离酉时还有两个时辰。
「所有人,退回三里外的那个废弃庄子休息。马匹拴好,不许生火,吃乾粮。」
「诺。」
一行人悄悄退走。
那个废弃庄子原是某个富户的别院,後来家道中落,院子就荒废了。
院子很大,房舍虽然破败,但还能遮风挡雪。
李君羡安排人轮流放哨,其余人休息。
他自己坐在一间还算完好的厢房里,摊开地图,再次推演晚上的行动。
土地庙只有前後两个门,窗户都破了,防守不难。
李君羡继续研究地图。
土地庙周围地形平坦,只有几处小土坡,不适合埋伏大队人马。
他决定把主力藏在庙东侧的沟壑里,那里积雪深,可以掩盖痕迹。
另派两队人绕到庙後和西侧,形成合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酉时初,天色开始暗下来。
李君羡下令出发。
四百人悄无声息地进入桦树林。
雪地吸收了脚步声,只有偶尔踩断枯枝的轻响。
他们按照计划,主力潜入庙东侧的沟壑,其余人分散到西侧和庙後。
土地庙不大,也就三间房。
正殿供着土地公的神像,早已斑驳褪色。
左右两间偏房,一间堆着杂草,一间空着,地上有烧过火的痕迹。
李君羡带人进了正殿。
他检查了神像後面、房梁上,确认没有藏人,然後安排十个好手躲在偏房的杂草堆里,其余人退回沟壑。
「等。」他只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
酉时末,天完全黑了。
亥时初,远处传来马蹄声。
李君羡精神一振,示意所有人隐蔽。
马蹄声由远及近,约莫二十骑,从东面过来。
马匹走得不快,踏雪声沉闷。
到了庙前,骑士们下马,牵马进庙前的空地。
借着雪光,李君羡看清了这些人。
都是突厥打扮,皮袄皮帽,腰佩弯刀。
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正是阿史德·咄苾白天在皮货店见过的那个。
「检查一下。」刀疤汉子低声道。
立刻有两人进庙查看。
他们很谨慎,连杂草堆都翻了一遍,好在李君羡的人藏在深处,没有被发现。
「没人。」
「周围呢?」
「看过了,没痕迹。」
刀疤汉子点点头,对身後的人说:「把货搬进来。」
七八个突厥人从马背上卸下十几个木箱,搬进正殿。箱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沉,两个人擡一箱都吃力。
「打开看看。」刀疤汉子说。
箱子被撬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到了,魏王府的人没来。
刀疤汉子有些焦躁,起身走到庙门口张望。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风声。
「头儿,魏王府会不会耍我们?」一个突厥人问。
「他们不敢。」刀疤汉子冷笑。
「再等等。」
「动手!」李君羡一声厉喝。
霎时间,埋伏在沟壑里的金吾卫蜂拥而出,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庙门口的突厥人。
同时,庙後和西侧也杀出两队人马,将土地庙团团围住。
「有埋伏!」刀疤汉子大吼,挥刀格开一支箭,转身就往庙里冲。
但已经晚了。
庙内,躲在杂草堆里的十个好手同时暴起,刀光闪动,瞬间砍翻了三个突厥人。
那四个假扮魏王府侍卫的白骑司精锐也拔出兵器,与殿内的突厥人战成一团。
庙外,金吾卫已经冲了上来。
突厥人虽然悍勇,但人数悬殊,很快就被分割包围。
李君羡亲自对付刀疤汉子。
两人在庙前空地上交手,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你们是朝廷的人!」刀疤汉子边打边吼。
李君羡不答,刀势更加淩厉。
他是军中宿将,刀法沉稳狠辣,十几个回合後,一刀劈在刀疤汉子的肩膀上。
刀疤汉子惨叫一声,弯刀脱手。
李君羡上前一脚将他踹倒,两个金吾卫立刻扑上来,用绳索将他捆住。
庙内的战斗也很快结束。
突厥人虽然拚死抵抗,但寡不敌众,死的死,伤的伤。
最後清点,二十三个突厥人,死了十五个,重伤五个,只剩三个轻伤的被活捉,包括刀疤汉子。
「检查箱子!」李君羡下令。
箱子被全部打开。
弓弩、箭矢、短刀、火油罐……全都是违禁品。
「统领,没有活口服毒。」
一个部下禀报。
「都检查过了,嘴里没有藏毒。」
李君羡点头。
他走到刀疤汉子面前,蹲下身:「名字。」
刀疤汉子瞪着他,一言不发。
「不说没关系。」李君羡站起身,「带回去,慢慢问。」
金吾卫开始忙碌。
屍体被拖到林深处挖坑掩埋,血迹用雪覆盖。
货装上一辆准备好的马车,活口被捆结实,塞住嘴,扔上另一辆车。
李君羡站在庙前,看着这一切。
行动很顺利,但他心里并不轻松。
突厥人虽然抓到了,但他们的同夥呢?
长安城里肯定还有其他人。
「统领,清理完毕。」一个中郎将来报。
「回城。」李君羡翻身上马。
车队悄然离开桦树林,朝春明门驶去。
快到城门时,李君羡叫来一个心腹。
「你去魏王府一趟,告诉杜楚客,就说突厥人全杀了,货是弓弩之类的违禁品。其他的,不要说。」
「属下明白。」
心腹策马朝永兴坊方向而去。
李君羡则带着车队,从春明门入城。
守门士兵见到金吾卫的令牌,不敢多问,立刻放行。
回到金吾卫衙署时,已是丑时末。
李君羡让人把活口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货则封存在库房,派专人看守。
他回到值房,写了份简报送往宫中。
然後坐下,等着陛下的下一步指示。
魏王府。
杜楚客坐在书房里等消息。
丑时三刻,终於有下人来报。
「长史,金吾卫的人来了。」
「快请。」
来人是个普通军士打扮的汉子,进了书房,行礼後低声道。
「杜长史,李统领让小的传话,突厥人全杀了,货是弓弩之类的违禁品。」
杜楚客心中一松:「李统领还说什麽?」
「没了,就这些。」
「好,我知道了。」
杜楚客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辛苦。」
军士接过银子,告辞离去。
杜楚客在书房里坐了会儿,起身去李泰的寝殿。
李泰也没睡,正在灯下看书。见杜楚客进来,他放下书卷。
「怎麽样?」
「金吾卫来报,突厥人全杀了,货是弓弩。」杜楚客说。
李泰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失望。
他沉默片刻,咬牙道:「契丹那帮混蛋!居然出卖本王!」
杜楚客没有说话。
李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留他们。」
两仪殿偏殿。
李君羡的回报抄录一份儿给了太子。
「先生,此时四弟算是立了功了,只是剩下的人还没有找到!」
李逸尘此时很好奇,这些人为什麽能找上魏王府?
此时李君羡又传来重要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