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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百达翡丽找上门,沉船怀表不简单(1.2万字求订阅!)

    第276章 百达翡丽找上门,沉船怀表不简单(1.2万字求订阅!) (第3/3页)

一枚闹钟大小的「Caliber8.9」,也是无数藏家们梦寐以求的宝贝。

    菲利普·斯特恩先生今晚的工作,早在半个多小时之前就已经忙完了,他此刻正坐在工作台旁,手里捧着平板电脑,反覆观看同一段视频片段。

    屏幕上,苏杰瑞从保险柜夹层里掏出那枚金怀表,镜头凑近给了个特写。

    虽然只有短短三四秒,然後就又挪到了苏杰瑞的脸上,而且表壳上满是淤泥和海藻的残留物。

    但那一瞬间,菲利普·斯特恩捕捉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他摘下老花眼镜捏了捏眉心,语气无奈,嘀咕道:「多麽愚蠢的记者,他们根本不在意这枚怀表,唉————你们知道吗,你们错过了一个能上头条的大新闻!焦点全在那张脸上,真是暴殄天物!」

    他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找准时机按下暂停键後,伸出两根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画面。

    金怀表外壳上面,当时被苏杰瑞擦掉的淤泥缝隙之间,隐约露出一截花纹,跟普通的雕花不一样,这是某种植物的图案。

    他看不清具体是什麽,但那蜿蜒的线条、舒展的轮廓,依然让斯特恩先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修表,而是在考古。

    斯特恩强行忍住期待和激动,拿出纸笔想要把图案给画出来,笔尖落在纸上,却始终找不到感觉。

    「菲利普————你还不走?」

    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声音,是他的老助手让·皮埃尔。

    让·皮埃尔手里提着公文包准备下班,他在隔壁有着自己的独立工作室,语气带着催促,说道:「都快8点了,玛格丽特该等急了!她又会以为我带你去哪里喝酒,搞得都像是我的错一样。真不知道你平时在你老婆面前,究竟怎麽描述我,因为她总是用一副看人渣的眼神看我————」

    菲利普·斯特恩没有擡头,只是招了招手:「你过来看看这个!」

    让·皮埃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天呐,该不会又出问题了吧?仓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配件了,我真不想制作那个复杂的表盘。」

    他放下公文包走过来,发现斯特恩手里只是平板电脑,瞬间长松一口气,凑到屏幕前看了几秒,耸耸肩:「一块脏兮兮的怀表,怎麽了?这有什麽好看的,比我家洗碗池里泡了一周的碗还脏。」

    「仔细看这里!」

    斯特恩用小拇指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指着屏幕上那一截小小的花纹:「看它的造型,肯定是我们公司当年的产品,但这个图案————你见过没有?」

    让·皮埃尔眯起眼睛,把脸凑得更近,努力辨认着图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表情也渐渐凝固了,眉头紧锁。

    「————睡莲?」

    他不太确定地问道:「真是少见————看着有点像,但这麽模糊,谁能肯定?」

    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说服自己这不可能。

    「睡莲!」

    斯特恩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他放下笔,用力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原本梳理整齐的银发顿时有些淩乱,说:「还记得吗?」

    「在我们年轻的时候,翻查那本特殊定制记录」,发现1870年前後有一枚定制的怀表,客户名称叫做————莫奈。」

    「表壳上的定制要求,就是三朵并蒂睡莲,我相信这不是一个巧合。杰瑞·苏真的从这枚金怀表的主人那里,找到了一幅莫奈的油画,说明他们在140多年前有过交集,这个发现实在太让我震惊了————」

    他说到最後,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让·皮埃尔刚刚之所以表情凝固、觉得不太可能,就是因为还记得这件趣事,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气问道:「克劳德·莫奈?那个画《睡莲》的莫奈?」

    「不然还能有几个莫奈?」

    斯特恩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向後滑出一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脚步匆匆绕过工作台出门,往不远处的电梯走去,兴奋问道:「那本记录在哪?1870年到1875年的那一本!我记得以前的档案室管理员,提到有一封莫奈的亲笔信,当时我还说偷走那封信,然後把它卖掉换些现金去喝酒。

    他边走边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记得,年轻时的你,真是个不懂事的败家子。我是那批学徒里手艺最好的,被你父亲安排给你做助理,一转眼都过去40多年了吧。」

    让·皮埃尔边走边感慨,脚步却一点不慢,紧紧跟在斯特恩身後,快步走向电梯,补充说:「40多年了,从学徒熬成老夥计,结果还是被你拉着加班找档案,这职场生涯真是稳定得让人感动————」

    档案室位於地下一层,恒温恒湿,墙壁厚实,并且配备了自动感应的防火闸门。

    一排排铁柜里面,存放着百达翡丽自从创立以来,所有的客户记录,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

    他们快步穿过一排排铁柜,查看铁柜上面标注的年份。

    花了几分钟时间,他们来到C区的第三排书架前面,用力打开铁柜的门。

    让·皮埃尔的手指,划过一排排古老的资料册,很快拿出一本保存相当完好、封面古朴的「1868—1875特殊定制记录·卷三」。

    经过最初的冲击之後,让·皮埃尔的理智又回来了,他问道:「你真觉得会是那个莫奈?」

    「他那个时候还没出名吧?怎麽买得起我们百达翡丽当时的三问金表?」

    「在那个年代,一块这样的怀表,就能换一栋伦敦或者巴黎的普通房子,绝对不是谁都可以消费得起的,客户主要是些上流人士————一个还没出名的穷画家,哪来的钱买这种奢侈品?这不符合经济学原理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有道理,语气也变得肯定起来。

    斯特恩将厚重的资料册,带到一张专门放置的阅览桌旁,坐下以後从头开始一页页翻找,随口回答说:「我暂时还不知道,但他当时应该在跟着擅长画天空的天空大师」,风景画家布丹学习。

    「我今天之所以耽搁了,就是因为查找了一些资料,让莫奈出名的《日出·印象》当时应该还没有公开展示,更别提他晚年才创作出来的《睡莲》系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让·皮埃尔抱着胳膊,回答道:「意味着只是同姓?叫做莫奈的法国人应该很多吧————名字叫做克劳德」的也不少,说不定就是个普通地主。」

    斯特恩白了他一眼,迅速翻开新的一页,提高音量说道:「那意味着怀表上的睡莲图案,是他对睡莲的最早的艺术表达!比莫奈的第一幅睡莲画作,早了20多年!」

    「它很可能就是《睡莲》系列的起点!你可以想像到其中的价值吧,这对我们品牌巩固影响力太重要了!」

    「现在很多客户都转向了电子手表,觉得它们更方便,可以接收消息、检测心率、记录运动————电子手表能讲故事吗?能给你讲一个140年前的故事吗?不能!」

    让·皮埃尔脑海里浮想联翩,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兴奋:「不愧是幸运杰瑞」————多麽惊人的巧合!我现在希望他就是那位莫奈了,这块表修复完,凭藉第一件睡莲作品」的名气,绝对能拍出一个天价!到时候别说换楼了,再换个小岛都有可能!」

    斯特恩没有搭理他,脑袋里只有对揭开历史谜团的渴望,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下都显得格外慎重。

    1870年————没有。

    1871年————还是没有。

    1872年————

    他的手指忽然停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第147页!

    一行手写的记录,墨迹已经有点褪色,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日期:1871年11月14日。

    客户姓名:卡米尔·汤希尔女士。

    地址:巴黎————圣路易斯岛————15号。

    定制要求:三问报时怀表一枚,18K金表壳,白色珐琅表盘,罗马数字刻度。

    特殊要求:表壳正面和背面,都需要手工雕刻睡莲图案。

    备注:客户预付全款,约定1872年6月交付。附带一份素描手稿,按照手稿进行雕刻,赠送给画家丈夫莫奈。」

    斯特恩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像是触碰一段尘封的时光,目光停在「素描手稿」和「画家丈夫莫奈」这两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一刻,他不是在翻档案,是在翻开历史的一页。

    感觉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斯特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没错————这麽多年过去,我之前记错了!因为提到赠送给画家丈夫莫奈,我当时才会留下深刻的印象,觉得就是印象派大师莫奈!」

    让·皮埃尔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手微微哆嗦着,掏出手机快速查完「卡米尔·汤希尔」这个名字,语气难以置信,喊道:「我的上帝!这位真是莫奈的妻子!莫奈老婆给他定制的怀表?这狗粮洒了一百多年啊!」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斯特恩,上面是维基百科的词条页面。

    斯特恩继续往下翻资料册,翻到1872年6月前後,想看看後续有没有交付完成的记录,发现那枚怀表提前两个月就交付了。

    他擡起头,目光炯炯有神:「1872年4月前後的档案,应该还有别的吧,比如客户往来信函————」

    让·皮埃尔想了想,转身走到另一排柜子前,手指在柜门的标签上划过,说道:「客户信函在这里,按年份归档,数量实在太多了,工作量可不小————」

    他拉开柜门,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档案盒。

    两人一起加班翻找。

    1872年————

    1873年————

    1874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锺指针,悄悄指向了10点。

    两位加起来快140岁的老人,为了一位美国小夥子的发现,在档案室里翻箱倒柜,这是什麽国际主义加班精神!

    幸好那个年代,这家公司的客户还不算多,制表速度也没近代那麽快。

    耗费了一个多小时,让·皮埃尔从一堆泛黄的信件中抽出一张纸,大声向斯特恩喊道:「找到了!1879年12月,莫奈本人的来信!」

    斯特恩匆匆走来,戴好手套接过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信是用法语写的,字迹有些潦草,墨水已经褪成淡褐色。

    斯特恩学过法语,认真辨认的同时,逐字逐句地读下去,声音低沉而缓慢——「致百达翡丽公司:

    我妻子卡米尔·汤希尔,曾在1872年前後,在贵公司定制了一枚金怀表。它在几年後,被某个深深为艺术而痴迷的美国小偷」给偷走了,并且给我留下一笔购买怀表的钱。

    尽管那位慷慨的温特沃斯先生,事先没有和我们商量,但我和我妻子依然觉得那很有意思,并没有追究此事和报案的想法。

    今天写信,是因为我妻子卡米尔·汤希尔,在9月上旬已经去世。我突然想起了她赠送给我的那枚怀表,如果还能找到当年的制表师,请帮我制作一枚一模一样的怀表,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留作纪念————」

    读到最後,斯特恩的声音越来越轻,深深叹了口气。

    让·皮埃尔听完,身上的鸡皮疙瘩也竖起来了,震惊道:「这难道就是莫奈晚年,痴迷於创作《睡莲》系列的理由?他是在纪念他的亡妻卡米尔·汤希尔?原来那些传世名画《睡莲》,是莫奈用画笔写给亡妻的一封封情书!?」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档案室里回荡。

    斯特恩同样头皮发麻,努力平复心情,催促道:「快找找公司给他的回信!这应该也留有维护客户关系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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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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