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 章 未命名草稿20 (第2/3页)
漆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雾气,凉丝丝地扑在她脸上。她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湿泥上,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阿离",可嗓子眼像塞了一团棉花,怎么都发不出声来。她怕喊了之后听见的是韩铮的惨叫,更怕听见阿离用那种平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嗓音说:"小姐,刺客抓到了。"
她咬着唇,又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假山侧面的阴影里伸出来,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是凉的,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她拽进阴影里。她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一片坚硬的胸膛,隔着氅衣的厚料子,都能感觉到底下那具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
"别动。"
是阿离的声音,低得近乎气音,贴着她的耳廓送进来。热气喷在她耳垂上,激起一小片细密的鸡皮疙瘩。她僵住了,整个人被他拢在胸前,后背贴着他的前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稳得不像话,一下一下的,有节律地撞在她脊背上。
"韩铮呢?"她小声问。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她不该知道刺客的名字。
阿离没有追问。他只是把手从她腕上松开,转而去捂她的嘴。掌心贴在她嘴唇上,凉凉的,带着一点泥腥气,像是刚才在水边摸过了什么。他的手指修长,指腹上有薄茧,压在她唇上时微微用力,把她还没来得及出口的那声惊呼堵了回去。
"嘘。"他说。
他侧着头,耳朵朝向假山洞窟的方向。苏一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洞窟入口处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那人缩成一团,背靠着石壁,肩头的衣料洇开一大片深色——是血,还没干透。韩铮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嘴唇青紫,整个人抖成一团,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阿离的方向。
他在怕。
苏一冉的心揪了一下。韩铮是她幼时的玩伴,后来家道中落流落江湖,这次夜闯苏府,说是来偷一件从前寄存在她这里的信物。那信物是一枚玉扣,她五岁时在花园里捡到的,不知是谁丢的,就收在了妆奁里。韩铮说那玉扣是他母亲的遗物,当年失落在苏府,他打听了许多年才找到下落。
她信了。或者说,她愿意信。
阿离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退得极轻,靴底落在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从腰间摸出一件东西,苏一冉定睛一看,是枚玉扣,成色温润,系着褪了色的红绳,正是她妆奁里那枚。
"你要的是这个?"阿离把玉扣举起来,月光穿过玉身,把那片莹白照得透亮,像含着一汪水。
韩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又硬生生缩回去。他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
阿离把玉扣往前递了递。韩铮伸出手来接,指尖碰到玉扣的瞬间,阿离却把手缩了回去。韩铮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你偷东西就偷东西,"阿离把玉扣收进怀里,嗓音还是那么平,"栽赃我家小姐做什么?"
苏一冉愣住了。她猛地转头看阿离,月光下他的侧脸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可苏一冉就是觉得,他在生气。气到什么程度呢?她认识他这么久,头一回看见他说话时腮帮子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什么栽赃?"她问。
"栗子糕。"阿离转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一瞬,"小姐打发我去南宁斋买栗子糕的时候,可知道南宁斋三年前就不卖栗子糕了?"
苏一冉的耳根又开始烧了。她把脸别开,盯着水塘里的月亮看。那月亮被风吹皱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箔,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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