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借戏传道 (第3/3页)
否会被撼动?
徐老大人千里托运,是否与此有关————
可预见的是,随着这份报纸远播,必有大量修士非议离王。
柳如是今夜擅自甩开徐家众人,若径直前往离王宫求见朱慈烺,难保不会被有心人认出。
踌躇片刻,忽然想起蓬莱八仙在嘉定设有戏楼。
於是身形一转,沿街巷辗转绕行,无声地飘上楼顶。
砖瓦尚不及发出轻响,楼下已传来低喝:「何人违禁!」
柳如是压低声音,朝脚下楼阁应道:「妾身柳如是,有要事与蓬莱旧友分说。」
凝聚了一半的灵光骤然消散,曹国舅意外道:「原来是柳大家夤夜造访,快快请进。」
柳如是翻身闪入。
曹国舅独坐在梳妆镜前,一身装扮匆匆,显然是刚刚穿上。
柳如是简单寒暄两句,直接道:「妾身来不及细说首尾,须即刻面见大殿下,盼求先生传话。」
曹国舅面上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巧了。殿下今夜不在王府————此刻,恰在後台。」
柳如是心头一松,连忙催促道:「如此,烦请先生引路。」
曹国舅也不多言,引柳如是下楼,并给她递了盒脂粉与件斗篷。
柳如是作为【伶】修,简单几下涂抹,便改易了大半容貌。
柳如是一面紧跟曹国舅穿行,一面下意识地打量。
金陵戏楼精巧雅致,处处透着江南的含蓄与考究;
而这座戏楼以敞亮为主,不仅座位上千,就连後台的通道都宽得能容两辆马车通过。
壁上挂满戏服与面具,有些是近来新诞的川剧脸谱,更多是她从未见过的新鲜样式。
灵光在面具眼眶明明灭灭,似为【伶】道炼器造物,莫非出自铁拐李之手?
来不及细看,曹国舅停住脚步。
眼前是宽敞到近乎空旷的排练大厅。
数十名伶人散落其中,或默念戏词,对着巨大的铜镜反覆打磨身段,或围在一起低声讨论唱段的音调。
朱慈烺与人群同坐,袖口挽到肘弯,露出沾着墨渍的手腕,向身边几个年轻伶人讲解着什麽。
曹国舅解释:「殿下欲将自创术法普传黎民,顾虑口诀晦涩枯燥,百姓难以熟记,便定下借戏传道之策,由八仙戏楼排演修缮,力求把【积善同欣印】的心法要义、修行口诀融於戏词唱腔————万民观戏入耳、随口成诵,便可让【仁】道法理传遍市井。」
柳如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这时,朱慈烺察觉到廊外的动静。
他直起身,将手中戏本交给身旁的伶人,低声嘱咐了几句,这才朝柳如是走来。
「曹仙师,这位是————」
朱慈烺打量片刻,迟疑道:「————是柳大家?」
柳如是行礼:「妾身拜见离王。」
朱慈烺擡手虚扶,问:「这般时辰,柳大家怎突然驾临?」
柳如是从容道:「不敢相瞒——妾身此番入川,受人之托,往嘉定护送一批戏台布景。」
朱慈烺神色困惑,不解此事有何特殊。
柳如是打出【噤声术】後才道:「————是徐光启徐老大人,相托妾身。」
「徐大人?」
朱慈烺看向曹国舅,见後者摇头,想了想问:「不知是何种布景,徐大人要劳动柳大家护送————也未向我提前来信。」
「丘壑、楼阁、亭台、街巷、园林池榭、乃至山形土质、河畔江水,一一取样,分门别类装在数十口箱笼之中,以冰法保鲜,从应天府运到蜀地。」
「单件来看,不过是些不起眼的零碎物件。可若将它们尽数拼接布景」
柳如是望着朱慈烺,慎重道:「便是金陵城。」
「...
」
朱慈烺与曹国舅面面相觑,仍不解柳如是为何如此正色。
曹国舅道:「那些造景,可有不妥,譬如暗藏违禁之物?」
「并无。」
柳如是沉默半晌,才轻声道:「真正让我起疑的,是徐老大人通过南京六部,从旧院借走一物。」
「何物?」
「灵器【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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