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7章 玉门三考,人心一杆秤 (第2/3页)
玉泉里,沾着几分正气。
黑雾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无数邪玉像活过来似的,表面裂缝一张一合,吐出粘稠的黑丝。那些黑丝聚在一起,凝成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形状,猛地朝光晕撞来。仙姑玉镯的青光剧烈晃动,沈清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楼望和转身,破虚玉瞳金光暴涨。他盯着那条黑蟒,瞳光像刀一样切进去,瞬间找到蟒身内部一团跳动的核心——一块拳头大的邪玉髓,颜色发紫,表面爬满咒纹。“清鸢,净左边!九真,铜钱打右边那三块冒黑气的石头!”
沈清鸢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弥勒玉佛上。玉佛骤然绽放金光,佛面慈悲,金光如浪,朝左边涌去,邪玉触之即碎。秦九真手腕一抖,三枚铜钱-激-射而出,钉在右侧三块邪玉上,铜钱上的玉泉之气与邪气对冲,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楼望和踏前一步,破虚玉瞳的金光凝成一线,直直打入黑蟒核心。那块紫黑色的邪玉髓炸裂开来,黑蟒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化作黑烟溃散。护玉门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门后通道。
沈清鸢扶着墙喘气,脸色白得像纸。楼望和伸手扶住她胳膊,触到她手腕时一片冰凉。“还行不行?”
“行。”她抬起头,眼睛很亮,“继续走。”
秦九真收了铜钱,手指被烫出三个红点,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地方,连口气都不让人喘匀。他娘的,等出去了,老子非得喝三斤苞谷酒不可。”
第三道门,融玉门。
门前只有一块玉璧,壁上无字无纹,光滑如镜。楼望和站在玉璧前,看见自己的倒影,眼角的旧伤,微微发黑的瞳仁,还有鬓角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几根白发。他伸手去摸玉璧,指尖触到一片温润,像是摸到了活物的皮肤。
“融玉门,需与门内玉灵共鸣。”沈清鸢轻声道,“上古玉族的记载里说,玉灵认心不认力。心怀敬畏者,玉灵自开。”
秦九真走上前,把手掌贴在玉璧上,闭上眼。他想起滇西老矿口那个救过的老玉匠,想起自己十七岁第一次下矿时在坑道里捡到的那块碎玉,想起无数个在玉石市场被人当傻子耍的日夜。玉璧泛起一圈微光,像水面落了一滴雨。
门没开。但玉璧上多了一道裂纹。
沈清鸢把手覆上去,仙姑玉镯贴着玉璧,弥勒玉佛放在心口。她想起沈家满门血案,想起父亲死前攥着的那块碎玉,想起母亲把她和玉佛一起推出后门时的手。她的掌心滚烫,玉璧上的光越来越亮,裂纹越来越密。
门还是没开。
最后是楼望和。他把手按上去,破虚玉瞳的金光渗入玉璧。他什么都没想——或者说,想了太多,反而什么都不想了。从缅北公盘第一眼看见原石时的悸动,到滇西老坑矿口透玉瞳第一次与玉灵对话,再到圣殿废墟上看着龙渊玉母沉入地底时的不甘。这些念头像水流过掌心,不粘不滞。
玉璧碎了。
碎得无声无息,化作漫天玉屑,纷纷扬扬落在三人肩头。门后是一座巨大的穹顶圣殿,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壁嵌满发光的玉石,把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大殿正中央,一块巨大的原石悬在半空,通体透明,内里流转着无穷无尽的玉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龙渊玉母。
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石板忽然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脸色骤变——圣殿的地面刻满了黑色的咒纹,咒纹如蛇,正从四面八方汇聚到龙渊玉母的下方,形成一道旋涡状的阵图。
“邪玉阵。”沈清鸢的声音发紧,“夜沧澜已经来过这里了。”
“何止来过。”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穹顶上方传来,像是从每一块玉石里同时渗出来的,“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夜沧澜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袍,手里举着那面伪透玉镜,镜面漆黑如墨,映不出任何倒影。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十二个黑袍教徒,每人手里托着一块磨盘大的邪玉,玉面爬满咒纹,散发的黑气与地面的阵图连成一体。
“三玉共鸣?”夜沧澜笑了,笑声像锈刀刮骨,“你们以为我还会给你们机会?”
他举起伪透玉镜,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注入龙渊玉母的旋涡阵图。玉母表面的秘纹剧烈闪烁,能量如决堤洪水般被邪玉阵疯狂抽取。整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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