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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3章 有些棋子得放在暗处

    第0503章 有些棋子得放在暗处 (第2/3页)

过四任书记。每一任书记走的时候,都想把他带走,他都没去。有人说他是恋权,有人说他是恋栈,可我知道——他是恋怕。”

    “恋怕?”

    “怕站错队。”常军仁转过身,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表情笼在阴影里,“他见过太多人起高楼,也见过太多人楼塌了。看得多了,就不敢轻易押注。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主动来找我,说了一句话——”常军仁一字一顿,“他说,解宝华他们玩过界了,他不想当陪葬。”

    买家峻想起韦伯仁在病房里说“我不想跟着他们一块儿翻船”时的表情。那个表情跟常军仁描述的一模一样——一个习惯了在夹缝里生存的人,终于被逼到了不得不选择的地步。

    “所以我让他去找你。”常军仁说,“他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但交给我和交给你,性质不一样。交给我,是下级向上级汇报;交给你,是涉案人员主动提供线索。在程序上,后者对专案组更有用。”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有些东西在翻涌。他想起那份牛皮纸信封里的记录,想起韦伯仁工整的字迹和发抖的声音,想起常军仁刚才说的“我跟他打了二十年交道”。二十年的官场博弈,每一个棋子都被反复掂量过,每一句话都藏着好几层意思。而他这个刚到新城不久的外来者,正在被这些老手一点一点推向前台。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买家峻问。

    常军仁没有正面回答。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买家峻面前。文件夹是黑色的,磨得边角都发白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是三年前那件事的全部材料。”常军仁的声音压得很低,“解宝华的侄子,在杨树鹏的赌场被做局的那件。”

    买家峻打开文件夹。第一页是一份报案记录,时间是三年前的七月。报案人叫解明辉,二十五岁,报案内容是被人在赌场设局诈骗,金额两百三十万。记录上写着:报案人情绪激动,称对方故意灌酒后诱其参赌,赌局中存在明显作弊行为。后面几页是询问笔录、银行转账记录和一份调解协议。调解协议上签着解明辉和杨树鹏的名字,还有一名中间人的签名。

    “解宝华当时是分管政法的副秘书长。”常军仁说,“他侄子出事以后,他第一时间找的不是公安局,是一个中间人。这个中间人叫洪万财,在城北开了家典当行,专做灰色地带的生意。洪万财出面跟杨树鹏谈,最后的结果是——杨树鹏退了一百万,解明辉签了调解协议,事情私了。”

    “那解明辉跳楼是怎么回事?”

    “私了之后第三个月。杨树鹏退了一百万,但解明辉之前借的网贷和私人借贷还有七八十万的窟窿填不上。那些要债的天天上他家堵门,拿油漆泼门,往锁孔里灌胶水。解明辉受不了,从五楼跳了下来。命保住了,一条腿废了。”常军仁的语速很慢,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起伏,可这种刻意的平静反而更能让人感觉到话里的分量,“解宝华从头到尾没出面。他让家里人去处理的,把人送到了外省的康复医院,对外只说是不小心摔的。”

    买家峻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人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钢钉和支架,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头,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某种更彻底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已经不在乎自己还活不活着了。

    “解明辉现在在哪?”

    “在老家,一个叫鹤塘的镇上,开了个小卖部。”常军仁说,“废了一条腿以后,他再没来过新城。我派人去找过他,他不肯说当年的事,一提就发抖。”

    买家峻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那个发白的边角说明这份材料被人翻阅过无数次,可从来没有人把它拿出来作为武器。不是没用,是没到时候。在官场里,有些事情就像埋在土里的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挖出来用,但只要埋在土里,就有用的那一天。

    “解宝华知道你有这份材料吗?”

    “他不知道。”常军仁摇了摇头,“但他知道我知道这件事。这就是为什么他从来没直接跟我翻过脸。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他不碰我的底线,我不动他的伤疤。”

    “那现在呢?”

    常军仁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搪瓷杯子喝了一口,被苦得皱了皱眉,然后慢慢把杯子放下。瓷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一个**。

    “现在平衡已经破了。从他跟杨树鹏联手动你的那一刻起,这条底线就不存在了。”常军仁看着买家峻,目光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解宝华不会主动跟杨树鹏翻脸,他的利益跟杨树鹏绑得太深了。但他侄子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根刺可能改变不了大局,但在关键的时候,它能让一个人分神,能让一个人犯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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