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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6章 血色暗巷

    第0506章 血色暗巷 (第2/3页)

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线的人,"赵主任,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来报平安的。"

    "我知道。"

    "我要立案。"买家峻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是口头反映,不是线索移交,是正式立案调查。解迎宾涉嫌巨额资金挪用、行贿、与地下组织勾结,解宝华涉嫌滥用职权、充当保护伞。证据链我已经搭好了大半,剩下的,我需要你们来收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买家峻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稳而有力。

    "买书记,"赵建业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立案不是小事。尤其是涉及厅级干部,程序上要走审批,层级上要报到分管领导。我这边可以启动初核,但要正式立案——"

    "我给你三天。"买家峻打断了他,"三天之内,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就自己走到台前去。记者招待会也好,实名举报也罢,我一个人扛。"

    "你疯了?"赵建业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急迫,"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一旦你公开身份,你的安全——"

    "赵主任,"买家峻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一些,但那种柔和底下藏着钢铁般的硬度,"我今天下午差点被人用车撞死。你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又是一阵沉默。

    "好。"赵建业终于说,"我明天一早飞沪杭。你保护好自己,在我到之前,什么都别做。"

    "等你。"

    买家峻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两部手机并排放着,一部显示着冰冷的威胁,一部刚刚完成了一场关乎命运的对话。

    他闭上眼睛,终于感到一丝倦意涌上来。

    三

    第二天上午九点,市委办公楼。

    韦伯仁推开秘书长解宝华办公室的门时,脸色不太好看。

    "秘书长,出事了。"他站在门口,没有像往常那样自然地走进去坐下,而是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介于汇报和请示之间的姿态。

    解宝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什么事?"

    "买家峻,昨天晚上出了车祸。"

    解宝华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哦?严重吗?"

    "左臂受伤,缝了七针。人没事,但——"韦伯仁犹豫了一下,"但交警那边初步勘查的结果是人为制造。刹车线被动过手脚,巷口的监控恰好在那个时段坏了。"

    解宝华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这是一个他思考问题时常用的姿势,看起来松弛,实则每一根神经都在高速运转。

    "买家峻自己怎么说?"

    "还没表态。今天上午没来上班,说是请假休息。"韦伯仁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秘书长,这事……会不会闹大?"

    解宝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种难以捉摸的东西:"闹大?怎么闹大?车祸而已,每年沪杭新城发生多少起交通事故,哪一起不是按程序处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解宝华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韦伯仁,你是市委一秘,说话办事要有分寸。买家峻同志出了车祸,我们当然要关心慰问,该走的组织程序一个都不能少。至于其他原因——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妄加猜测。"

    韦伯仁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解宝华又叫住了他。

    "韦伯仁。"

    "秘书长?"

    "买家峻那边,你最近少去。"解宝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韦伯仁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明白。"

    门关上之后,解宝华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是我。"他说。

    对方说了什么,听不清。但解宝华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几乎可以说是阴沉。

    "失控了。"他低声说,"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你们最好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沪杭新城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高楼在雾霾中若隐若现。这座城市正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速度生长着,钢筋水泥拔地而起,像一头贪婪的巨兽,吞噬着一切——土地、资源、人心。

    解宝华看着这片景象,忽然觉得自己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不是城市,而是这座城市里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他以为自己是编织者之一,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被困在网中的一只虫子。

    他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在"云顶阁"的包厢里见到解迎宾时的情景。那个精明的房地产商端着红酒杯,笑容可掬地对他说:"秘书长,沪杭新城的未来,咱们一起见证。"

    他当时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大家一起做事,一起赚钱,一起见证城市发展——多好的事。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第一次收下那个装着现金的信封?还是第一次在常委会上为某个项目投了违心的赞成票?还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抽身了?

    记不清了。

    就像一个人掉进泥潭,一开始还能看见岸边,还能告诉自己"再走两步就上岸了"。可走着走着,泥越来越深,岸越来越远,等到终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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