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2章 暗线,早上七点刚过, (第2/3页)
不走?”买家峻转过身来,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
“买书记,跟着您,我们心里踏实。”老周说,声音不大,却稳得像一块老铁。
“对。”小张用力点头,“说不怕那是假的,可要让我们现在缩回去,更怕。”
“怕什么?”
“怕以后没脸见那帮安置房的老百姓。”
买家峻看了小张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继续。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这条道会越来越黑,越来越险。但黑到头,就是天亮。”买家峻说,“今天开会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手机全交老周锁起来,散了会再拿。”
众人依言,将手机交给老周。老周把手机码进一个铁皮盒里,盖好盖子,放在脚边。
买家峻重新坐下,把昨晚韦伯仁送来的录音整理稿,简要向众人做了通报。他没说来源,只说“内部可靠渠道”。
听完录音内容,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老周手中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
“解宝华和常军仁……”小张的嗓子有些哑,“一个秘书长,一个组织部长,这还怎么查?”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买家峻说,“法律面前,没有人的职位能高到豁免。”
“可这涉及市委常委——”老周欲言又止。
“我知道。”买家峻打断他,“所以接下来的调查,要更加隐蔽。明面上的调查组继续按部就班,该查账查账,该约谈约谈,不要露出任何异常。暗线上的调查,只由在座六个人知道,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暗线怎么查?”老周问。
“两手走。”买家峻说,“一手查命案。三年前A区三号工地,有个工人坠亡。小张,你去找当年工地上的老工人,一个一个找,别用办公室电话,也别穿制服。换了衣服,开私家车,带点烟酒,到那些工人租住的城中村去慢慢聊。”
“明白。”
“另一手查钱。”买家峻转向老周,“资金链要继续深挖,重点不是已经有的数字,而是缺少的那部分。解迎宾转移一点六亿,但这只是账上的。他真正的问题,在账外。”
“账外?”
“对。有些钱,根本不走银行。”买家峻说,“地下钱庄、境外账户、实物交易、现金搬运。这些,需要另一条路子。”
“我认识一个人。”老周迟疑了一下,“市银监分局的老岳,以前办过地下钱庄的案子,对杨树鹏的资金运作方式有些了解。但这个人,嘴严,不爱揽事。”
“没关系,我去找他。”买家峻说。
“买书记,您亲自去?”小张有些惊讶。
“有些事,只能我去。”买家峻说,“你现在就出发,去A区找那些老工人。记住,不要留任何文字记录。那些人如果知道你是调查组的,怕是要躲着你。”
“我以什么身份去?”
“安置房回访员。”买家峻说,“就说是社区派来了解就业情况的。”
小张点头。
会议在沉默中结束。众人各自散去,买家峻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走到门口,老周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说:“买书记,韦伯仁……靠不靠得住?”
“那得看风向。”买家峻说,“这种人,顺风倒。但有一点你说得对,不能全靠他。他给的东西,我们只信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自己查。”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买家峻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用钢笔写了几行字:
“一、命案线:A区三号工地,混凝土,推人坠楼。二、资金线:鼎鑫源,账外交易,银监老岳。三、录音线:解宝华、常军仁,特殊手段。四、杨树鹏:龙湖山庄,临时指挥所。五、陶玉玲:传话,饭局,注意。”
写完,他把本子锁进铁皮柜,又设了一个八位密码。
然后他拉开百叶窗,看了一眼楼下。院子里,各科室的人进进出出,一切如常。可他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水底的暗涌,已经快要漫上来了。
电话响了。
内线,红色那部,上面只有几个号码。是市委主要领导专线。
买家峻接起。
“家峻同志,我是谢冠雄。”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有力。
“谢书记您好。”
“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谢冠雄说,“有点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好的。”
“家峻同志。”谢冠雄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最近市里对你的工作……有些反映。你心里要有数。”
“谢书记,我理解。组织上有想法,可以当面批评。”买家峻说。
“见面谈。”谢冠雄挂了电话。
买家峻握着听筒,站了几秒,才慢慢放下。
谢冠雄,市委书记,***。这个电话,来得有些微妙。说是“反映”,可反映什么?他买家峻到任不过几个月,查了几桩事,动了几个人的利益,就有人告到***那里去了。
而且用的是“有些反映”四个字。
这四个字,可轻可重。
轻了,是提醒。重了,是敲打。
买家峻整理了一下衣领,把桌上的文件归拢,又拿湿毛巾擦了把脸。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省委党校上课时,一位老教授说的话:
“官场如棋,有人走一步看一步,有人走一步看十步。看得远的,不一定赢。但只看眼前的,一定输。”
他不确定自己能看几步。
但至少,他得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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