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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9章 韦伯仁漏夜吐真言 买家峻放线钓

    第0619章 韦伯仁漏夜吐真言 买家峻放线钓 (第3/3页)

事,我写不详细,但我知道有一次他们在云顶阁顶层分钱,张绪才拿了一个黑色旅行袋。”

    买家峻点点头,把本子收好。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着,只在边缘透出一圈白边。他忽然问了句:“韦伯仁,你今晚来找我,就不怕他们报复你家人?”

    韦伯仁惨笑一下:“怕。怕得要死。可要是不来,我怕下周一之后,整个沪杭新城都会变天。到那时候,我一样跑不掉。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买副市长,我赌您能赢。”

    买家峻没说话。远处的巷子口忽然闪过一束车灯,接着是轮胎压过碎石的声音。韦伯仁吓得往暗处缩了缩。买家峻按住他肩膀,低声说:“别动,是自己人。”

    来的是两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六七个人,为首的正是常军仁。常军仁穿件深色夹克,步伐很快,脸色铁青。他走到买家峻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买家峻说,“韦秘书刚才向我反映了一些重要情况,需要立即保护起来。”

    常军仁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韦伯仁,眉头拧成了疙瘩:“韦伯仁,你搞什么名堂?大半夜跑这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韦伯仁低着头,不敢吭声。

    “先上车。”常军仁一挥手,“去市委招待所。我安排两个人守着。韦伯仁,从现在起,你不得跟外界联系,手机暂时由我们保管。明天一早,我要你亲口把情况再讲一遍。”

    韦伯仁老老实实上了车,像只被雨淋透的鸡。临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买家峻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买家峻看出他想说什么,大概是“谢谢”。也可能是“对不起”。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常军仁把买家峻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胆子也太大了。这种地方,一个人就敢来。万一是个局呢?”

    “我给您发了短信。而且,韦伯仁找我的方式,不像是设局。”买家峻顿了顿,“他说下周一,他们要动手,这次是想要我的命。还提到了一个东南亚来的人。”

    常军仁的脸色更沉了:“东南亚?杨树鹏那帮人要是跟境外势力扯上关系,性质就不一样了。这事我得连夜跟省里报告。”

    “老常。”买家峻忽然叫了他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少有的疲惫,“这次他们不是吓唬。是来真的。”

    常军仁沉默了好一会儿。江风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乱飞,像深秋的芦苇。他拍了拍买家峻的肩膀:“来真的咱们也不怕。你明天开始,出入多加小心。调研行程先不要对外公布,路线我来安排。他们要玩命,咱们就陪他们玩。但有一条——你不能出事。”

    买家峻笑了笑:“我命硬。上回那辆车撞成废铁,我不照样从车里爬出来了。”

    “那是一辆帕萨特换了你一条命。你这人,比那车还结实。”常军仁也笑了,但笑意没到眼底。

    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买家峻推开房门,桌上那碗泡面还搁着。他看了一眼,端起来,面已经胀成烂糊。他拿起叉子搅了搅,没胃口,又放下了。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今晚运气不错。下次,不会了。”

    号码回拨过去,已关机。

    买家峻把手机放在桌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窗外夜色沉沉,楼下的路灯把梧桐树影投在窗帘上,像无数只伸开的手。

    他吐出一口烟,自言自语:“下次?老子的命,你们拿不走。”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靠在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儿。梦里他听见有孩子在哭,还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得很。醒来时,烟灰缸里堆了七个烟头,整整齐齐,像七座小小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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