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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颁奖词里藏了一句对不起

    第499章 颁奖词里藏了一句对不起 (第1/3页)

    峰会颁奖典礼的酒会,历来是最没意思的环节。

    苏砚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半个小时了只抿了两口。她穿了一身墨蓝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旁边不时有人过来递名片、合影、寒暄,她都应付得滴水不漏——微笑的弧度刚好,握手的力道刚好,连说“幸会”两个字的语调都像被AI校准过。

    但陆时衍看得出来,她在走神。

    她的目光每隔十几秒就会飘向宴会厅角落那张桌子。桌上摆着一排奖杯,其中最显眼的那座是今晚刚颁的——“年度最具影响力科技企业”,底座上刻着苏砚公司的名字,字迹崭新,还带着雕刻机留下的余温。

    “想什么呢?”陆时衍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新换的香槟。他知道她那杯已经温了。

    苏砚接过杯子,没喝。她盯着那座奖杯,忽然问了一句:“你说,我爸要是看到今天这场面,会说什么?”

    陆时衍没有马上回答。他知道苏砚很少主动提她父亲。这个女人的童年记忆像一口被封死的井,偶尔渗出来一两滴水,都是苦的。今天是第一次,她主动把井盖掀开一条缝。

    “他会说,”陆时衍想了想,“‘丫头,别喝那么多香槟,伤胃’。”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应酬式的笑,是真正的、猝不及防的笑,嘴角歪了一点,眼角挤出两道细纹。

    “你倒是挺会猜。”她说。

    “不是猜的。”陆时衍看着她,“我爸走的那年,我考上律师资格证,第一个告诉的就是他遗像。我在心里预演了一百种他会夸我的话,最后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是——‘记得按时吃饭’。”

    苏砚端着香槟的手轻轻晃了一下。她垂下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片浅浅的阴影。

    “走吧。”她忽然把杯子放下。

    “去哪儿?”

    “别问了,跟我走。”

    二十分钟后,陆时衍发现自己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座上,窗外是深夜的成都街头。苏砚坐在他旁边,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车垫上,整个人的姿态忽然松弛下来,像卸了一层盔甲。

    “师傅,前面路口右转,到电子科大老校区。”

    陆时衍侧头看她。电子科大是她的母校,他知道。二十年前她父亲破产之后,她母亲带着她搬到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四十平的老房子,靠给人做裁缝供她读书。苏砚后来拿到第一个亿的融资时,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那栋老楼,翻修了一遍,但她自己再也没回去住过。

    有些地方,不是因为不好才不回去。是因为太好了,好到一碰就疼。

    出租车停在一条窄巷子口。巷子很旧,路灯昏黄,两边是上了年纪的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苏砚拎着高跟鞋,光脚踩在水泥路上,走得很慢。陆时衍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没有追上去并肩,也没有落后太远。

    这个距离,是他花了两年时间才学会的。

    苏砚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住了。树很老了,树干粗得要两个人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个路面。树下有一张石凳,凳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里,”苏砚指着那张石凳,“我爸最后一次来看我,就坐在这儿。那时候他已经被债权人追得没地方住了,瘦得脱了相,但还是给我带了一袋橘子。他说,‘砚砚,爸爸对不起你’。”

    她顿了一下。

    “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你走吧,以后别来了’。那时候我才十六岁,以为恨一个人就能让自己不难受。”

    陆时衍没说话。他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把旁边的位置擦干净。苏砚看了一眼那个被擦过的位置,慢慢坐下来。

    夜风从巷子口吹进来,银杏叶子沙沙地响。远处有人在放歌,是那种老式的收音机,断断续续地唱着一首二十年前的流行曲。苏砚仰起头,看着头顶密密层层的银杏叶,忽然问:“陆时衍,你恨过你导师吗?”

    “恨过。”陆时衍回答得很快,“在他被带走的第二天,我去他办公室收拾东西。他的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是我刚进律所时跟他拍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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