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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七十二章 产检苏砚这辈子进过多次医院

    章外第七十二章 产检苏砚这辈子进过多次医院 (第1/3页)

    苏砚这辈子进过很多次医院。

    小时候陪父亲看病,在走廊的长椅上数着头顶的日光灯管,一盏一盏地数,数到最后总是忘记数到了几。后来创业初期,没日没夜地熬,胃出血晕倒在办公室,醒来时手上插着针管,护士说“你差点把胃熬穿了”。再后来,公司做大,每年体检都有专人安排,VIP通道,全程陪同,报告出来时健康顾问会用半小时逐项解读,末了总是一句“苏总,要注意休息”。

    可她从来没进过产科。

    第一次坐在产科候诊区里,她觉得自己像个走错片场的演员。周围全是挺着肚子的女人,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跟丈夫小声说话,有的闭着眼睛假寐。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和某种甜腻的果香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难闻,可让她的胃轻轻翻了一下。

    “紧张?”陆时衍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张挂号单。普通号。他说既然来了,就按正常流程走一遍,别搞什么特需。

    “还行。”苏砚盯着墙上的电子叫号屏。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的,像她那颗莫名其妙跳得有些快的心。

    “你手凉。”陆时衍忽然说。

    苏砚低头一看,自己的两只手正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赶紧松开,在膝盖上蹭了蹭,嘴上说:“空调开得有点足。”

    陆时衍没拆穿她,只是伸过手来,把她的左手包在掌心里。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十指扣上来的时候,像给一台过热的机器按下了降温键。

    “昨晚没睡好?”他问。

    “看邮件看到两点。”苏砚说。

    “孩子在你肚子里,离你邮箱远得很。”

    “我是在处理下个季度的——”

    “苏砚。”陆时衍叫她的全名。

    苏砚不说话了。

    陆时衍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说话慢条斯理,像在法庭上陈述一份没什么悬念的证据。可每当他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苏砚就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

    “你怕。”陆时衍说。

    “我怕什么?”

    “怕产检。怕结果。怕医生说你的身体不像是能装下一个孩子的容器。怕验血单上那些箭头,比年报里的负债率还难看。”陆时衍的声音不大,淹没在候诊区的嘈杂里,像一块石头沉进人声的河流。可每一个字都砸在苏砚心口最软的那块地方。

    苏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句像样的话。她确实怕。昨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堆糟糕的可能性。她知道自己不算年轻了,生孩子的风险比普通人高,可这还不是最让她害怕的。她最害怕的是,等孩子生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母亲。连产检都让她慌成这样,以后怎么办?

    “陆时衍,”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

    “没有。”陆时衍打断她。

    “我还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平静,像两潭深而清的水,“苏砚,你是那种连发布会彩排都要提前三天做准备的人。你习惯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一遍,好的坏的,想清楚了才肯上台。可这件事,你想不清楚。你越想,越会往坏处钻。”

    苏砚盯着他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什么破绽来。可她找到的只有一种笃定的、不慌不忙的安稳。那种安稳像一条很旧很旧的船,不漂亮,不快,但永远不会沉。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她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都不办。”陆时衍说,“先把今天的检查做完。抽血、B超、听胎心。一步一步走。你擅长做计划,可有些事,计划做不出来的。”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这像你的律师会说的话。”陆时衍笑了,“苏总,我是你的代理人。在这场官司里,你只需要负责吃好、睡好、心情好。剩下的事,交给我。”

    苏砚别过脸去,没让他看见自己弯起来的嘴角。

    “12号,苏砚,请到2号诊室。”

    广播响了。

    苏砚站起来,下意识拽了一下陆时衍的衣角。他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穿过人群,朝走廊深处走去。诊室门口又排着三四个孕妇,家属把过道挤得有些满。陆时衍护着苏砚,侧身避开一个跑过来的孩子,手掌贴在她腰后,不轻不重,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进了诊室,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圆脸,戴着一副酒红色边框的老花镜,胸牌上写着“产科 刘惠珍”。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砚,又看了一眼陆时衍,低头在电脑上点了几下。

    “第一次来?”刘医生问。

    “对。”苏砚点头。

    “年龄三十五。”刘医生看着屏幕,语气平淡,“高龄初产。各项基础检查先做,等结果出来再说。先上那边,量血压、称体重。”

    苏砚点头。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个小诊室里一点都不特殊。在商场上,她是坐在长桌尽头的人,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她发号施令。可在这里,她只是又一个来做检查的孕妇。医生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也不关心。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踏实。

    量完血压,称完体重,是抽血。护士把止血带扎在她上臂的时候,苏砚转过头去,另一只手抓着陆时衍的胳膊。

    “怕针?”护士见惯了这场面,笑了笑。

    “不怕。”苏砚说。

    针尖刺进皮肤的瞬间,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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