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75章 生日夜银杏树下他摊牌了 (第2/3页)
,说:“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车开动起来,穿过晚高峰的车流,沿着河边公路一直向西。城市的灯渐渐从高楼的方格里漏出来,又一点点被甩在身后。苏砚没再问,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颜色从灰蓝变成深紫,最后沉成一片墨黑。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拐进了一条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电子科大老校区,西门。门口那两排梧桐树还在,路灯底下,叶影在地上铺得重重叠叠。
苏砚坐直了身子。
陆时衍把车停在路边,下车,绕到后备箱取出两个保温袋。苏砚跟着下来,脚踩在地面上,有些凉。校门口的保安认出她,笑着打招呼:“苏小姐,又来看树啊?”
苏砚点点头,没解释。她和这棵树之间的渊源,这园子里的老人多少都知道些。
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深秋了,银杏叶黄了大半,有些已经落了,在地上铺成一条断续的金色小径。树就在那里,不高,也不算粗,可枝干向四面铺开,像一把半张的伞。树下的石凳空着,月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把石面照得青白。
陆时衍从保温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两碗盖得严严实实的汤。一碗是莲子百合,清清爽爽;另一碗是苏砚叫不出名字的羹,颜色像琥珀,里面沉着几粒桃胶和枸杞。还有两个小菜,用玻璃盒装着,码得整整齐齐。
“你自己做的?”苏砚有些意外。
“大部分。”陆时衍替她把木盒摆好,“那个琥珀羹是我妈以前常做的,叫‘寿月羹’,生日的时候吃。我打电话回去问的方子。”
苏砚坐在石凳上,看着这堆东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比什么酒店晚宴都简单,却比什么都重。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上个月。”陆时衍也坐下,把筷子递给她,“本想把方如海和蒋瑶也拉来,后来想,你白天都给了公司,晚上就给你我吧。”
苏砚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凉拌莴笋丝,脆生生的,带着点花椒油香。她又舀了勺琥珀羹,入口微甜,有一点桂花的余韵,不腻,嗓子眼儿里像被谁轻轻吻了一下。
“好吃。”她说。
“好吃就多吃点。”陆时衍没吃,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份刚出炉的判决书,满意又审慎。
苏砚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转头看向那棵银杏树。树影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什么人点头。
“小时候,我常来这里。”她说,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树下的风,“每次考试考砸了,或者被我妈骂了,就跑来坐一会儿。有一次下了很大的雨,我忘了带伞,就在这石凳上淋着。我爸撑了把伞来找我,半路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还笑着说,‘这棵树真会挑地方,给咱家闺女搭了个凉棚’。”
她停了一下,又说:“后来他走了。我就很少来了。不是不想来,是来了不知道能跟谁说。”
陆时衍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再后来,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棵树。”苏砚轻轻笑了笑,“不依靠谁,也不让谁靠。风来了自己挡,雨来了自己扛。我以为这样就能撑住,其实不过是把根扎进了土里,怎么也挪不动。”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在月色里柔得不像话。他伸手把她的手握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十指扣住。
“现在挪得动了。”他说,“有个人跟你一起长。你往哪边倒,他就往哪边靠。”
苏砚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别过头,装作看树。可树影太模糊了,像隔了一层水。
“陆时衍,你今天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让我哭?”
“本来没这计划。”他说,“如果你要哭,我把外套借你。但别把汤弄咸了。”
苏砚被逗得破涕为笑,推了他一把。两人并肩坐着,一人一口,把木盒里的东西慢慢吃完。夜风从树梢间穿过来,带着青草和旧砖墙的气息,凉得恰到好处。
“蒋瑶说,你以前像把刀。”苏砚说。
“她看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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