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84章 银杏叶落了一地 女儿说这题超纲 (第2/3页)
小银犹豫了一下,乖乖坐过去。
苏砚看着女儿,又看了眼陆时衍,忽然说:“你知不知道,妈妈小时候也干过差不多的事。”
小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我八岁的时候,我爸——你外公,在厂里搞技术改革。我在他书房翻他的图纸,发现他标错了一个参数。我拿去问他,他说没错,是我看错了。我就当着他的面,把那个参数重新算了一遍,然后拍在桌上。”
“然后呢?”小银来了兴趣。
“然后你外公看了十分钟,把图纸撕了,重新画。画完之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苏砚停了一下,目光变得柔软。
“他说,苏砚,你做得对。但人可以赢,不能赢了还把人往地上踩。”
小银不说话了。风从树顶穿过,几片银杏叶落下来,有一片落在她肩头。
陆时衍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在课堂上说的,是对的。”他说,“但罗老师跟你说的是,方式。你知道什么叫方式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陆时衍说,“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让她在全班面前下不来台。你从我这学了怎么赢,但还没学怎么赢得不让人恨。”
小银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不声不响地,一颗颗砸在衣服上。
“爸爸,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厌?”她问。
陆时衍伸手,把落在她肩上的银杏叶拿开,轻轻放进她手心。
“不是。你只是还没学会,把对的话,说得让人愿意听。”
小银攥住那叶子,抽了抽鼻子,忽然扑进他怀里。陆时衍没动,只伸手轻轻拍她的背。
苏砚坐在石凳上,看着父女俩。秋天的风从远处来,带了点凉。她忽然觉得很安静,像这棵银杏树把整个世界的吵闹都挡在外面了。
“妈。”小银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明天跟老师道歉。但我能不能保留观点?”
苏砚没绷住,笑了。
“你这孩子,真不知道像谁。”
“像你。”陆时衍和小银异口同声。
银杏叶又落了几片下来,落在石凳上,像谁在风中写了几个金黄色的字,又随风吹散了。
晚上吃饭,小银主动去厨房帮忙。陆时衍炒菜,她就站在旁边剥蒜。小小的手指剥得仔细,蒜皮丢进垃圾桶,一瓣瓣白生生的,像白玉。
“爸爸,老师会不会觉得我故意捣乱?”
“不会。”陆时衍把菜倒进油锅,刺啦一声,香味炸开,“罗老师教了二十三年书,什么孩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她能记一辈子。”
“是好的那种记,还是坏的那种记?”小银追问。
陆时衍想了想:“三十年后,她退休了,坐在家里跟人聊天,会说‘我当年有个学生,四年级就敢用三段论驳倒我’。你说,这是好还是坏?”
小银抿嘴笑了:“好的。”
“那就行了。”陆时衍用锅铲指了指她,“蒜够多了,去叫你妈吃饭。”
饭桌上,苏砚盛了一碗汤,放在小银面前。小银端起碗喝了一口,忽然抬头。
“妈妈,你后来跟你爸道歉了吗?”
苏砚愣了一下。很多年了,父亲的脸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但那一幕还是清晰的。
“没有。”她说,“我外公也没让我道歉。后来我想了想,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错的是态度。”
“那我明天跟罗老师道歉,是不是就跟我妈一样,是错态度不是错事实?”小银逻辑清晰。
苏砚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女儿:“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那,妈妈。”小银忽然笑得有些狡猾,“我可不可以把这件事写进周记里?”
“写。”
“题目叫《妈妈教我的第一课:错了要认,但要认哪部分》。”
陆时衍喷了一口汤。苏砚瞪了他一眼,嘴角却翘得老高。
“行啊,陆念苏。标题起得比你爸的法律文书还长。”
“我这叫严谨。”小银挺了挺胸。
窗外,银杏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巷子口有人经过,留了一句“这季节真好”。
吃完饭,陆时衍洗碗,苏砚在书房看文件。小银趴在餐桌上写周记,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到一半,她跑去找苏砚。
“妈妈,我有一个问题。”
苏砚头也没抬:“说。”
“今天罗老师说,希望我以后提问题课下说。那我课下说的时候,要是老师还答不上来怎么办?”
苏砚放下文件,看向女儿。
“那你就把答案写下来,投进老师的意见箱。总之,给人留一步,日后好相见。”
小银想了想,点头,跑回餐桌。没过几秒又跑回来。
“妈妈,那我以后要是遇到一个特别笨的人,一直说错,我怎么办?”
苏砚这回没回答,而是朝厨房喊了一声:“陆时衍,你女儿问你话。”
陆时衍擦着手出来:“怎么了?”
小银把问题重复一遍。陆时衍在她面前坐下来,像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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