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098章 银杏叶落时他在厨房 (第2/3页)
时衍拿筷子蘸了点汤,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
苏砚低头嘬了一口,眼睛亮起来:“还行。姜味重了点,盐还没放够。”
陆时衍往锅里加了小半勺盐,搅了搅,又拿勺子舀了点汤,自己尝了一口。他转头看苏砚,目光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紧张。
“能喝吗?”
苏砚笑了,伸手推了他一下:“能。陆律师,你终于会做鱼汤了。”
“你还没喝呢。”
“汤都香成这样了,错不了。”苏砚说,又看了看他胳膊上被油溅出的红点,伸手点了点,“疼不疼?”
陆时衍低头看了一眼,摇头:“不疼。”
苏砚没说话,转身去客厅拿了个小药箱,从里面翻出一管烫伤膏,挤了点,轻轻抹在他胳膊上。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容易碎的瓷器。
陆时衍站在那儿,没动。厨房里热气蒸腾,窗外银杏叶沙沙响。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在那个冰冷的法庭上,她穿着深灰色套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说话像放鞭炮,句句带刺。那时候他怎么会想到,有一天这个女人会站在自家厨房里,给他抹烫伤膏。
“好了。”苏砚收起药膏,抬头看着他,“陆时衍,你以后别逞强。不就是一条鱼吗?我又不会嫌你。”
陆时衍低头,看见她睫毛上沾了点水汽,颤颤的,像蝴蝶翅膀。他忽然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会学。”他说,“鱼也好,酸辣粉也好,你想吃的,我都学。”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脸贴在他胸口。他衣服上有油烟味,有鱼腥味,还有一点男士洗衣液的淡香。这些味道混在一起,不好闻,可她却觉得安心。
“那我想吃糖醋排骨。”她说。
“好。”
“还有清蒸鲈鱼、麻婆豆腐、鸡汤馄饨。”
“好。”
“还有你上次做的那个,庭外和解粉。”
陆时衍笑出声,胸膛轻轻震动:“那个简单,管够。”
那天中午,两人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鲫鱼汤。汤色浓白,鱼肉细嫩,苏砚连喝了两碗,额头沁出细汗。陆时衍坐在对面,看着她一口一口喝汤,自己倒没怎么喝,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什么?”苏砚抬头。
“看你吃饭,比上法庭有意思。”陆时衍说。
苏砚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肺腑之言。”
窗外有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像无数把小扇子,哗啦啦响成一片。有一片黄叶从窗缝里飘进来,落在餐桌边沿。苏砚把它捡起来,放在掌心,叶脉清晰如掌纹。
“陆时衍。”她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我们在停车场没说话,现在会是什么样?”
陆时衍想了想,摇头:“没想过。也不愿意想。”
苏砚抬头看他,眼里有光。她把那片银杏叶放在他面前,说:“送你了。”
陆时衍拿起那片叶子,翻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她:“为什么送这个?”
“因为它是从巷子口那棵老银杏上掉下来的。”苏砚说,“搬家的时候,我偷偷摘了一片,夹在书里。今天风大,我把它放在窗台上,它就飞到你这边来了。”
陆时衍怔了怔。他早知道她心思细,可没想到细到这个程度。这片叶子,从银杏巷到新家,从书页到窗台,再到他手里,兜兜转转,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牵线。
“我会收好。”他说,把叶子轻轻放进衬衫口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苏砚看见他的动作,没说话,只低头喝汤。嘴角那抹笑,像汤面上慢慢漾开的油花,小而暖。
下午苏砚回书房继续工作。陆时衍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看案卷。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两扇金光。一只麻雀站在窗外叫了两声,又扑棱棱飞走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键盘声和翻页声交替响起。
苏砚忙到傍晚才出来,伸了个懒腰,看见陆时衍还坐在沙发上,案卷摊在膝头,人却仰着头睡着了。他睡得很浅,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梦里也在跟人辩论。
苏砚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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