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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外第192章 两个爹,一封没寄出的信

    章外第192章 两个爹,一封没寄出的信 (第2/3页)

声。

    苏砚把信一封一封摊开,就着夕阳念给她妈听。念到第三封的时候声音开始打颤,念到第七封的时候陆时衍从后面把手搭在她肩上,她没躲。念完最后一封,她把信收好,对着墓碑说了一句:“妈,我爸写这么多信都没敢寄,怕你骂他。你托梦骂他一顿吧,我下回上去告状。”

    下山路上天已经黑透了。陆时衍开着车往城里走,苏砚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忽然说:“我想搞个基金。用我爸的名字,专门资助那些有技术但不会管公司的书呆子。我爸当年就是让人坑在不懂经营上,技术比谁都强,账本一塌糊涂。谁要是早点教教他怎么看合同、怎么管账,他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可以。回去我帮你搭框架。法律层面我熟,审批流程我来跑。”

    “你不嫌我多事?”

    “你多事的时候多了,不差这一件。”

    苏砚睁开眼瞪他,他装没看见,嘴角翘着。

    这件事说干就干。苏砚的脾气就是定了就做,第二天就拉了个群,把公司法务、财务,陆时衍律所那边两个做非诉的律师全拽进来。基金名字就叫“老苏技术公益基金”,苏砚拍板定名的时候陆时衍说这名太土,苏砚说:“土就土。我爸名字叫苏大强,你指望基金叫‘苏大强科技创新扶持计划’?那更土。”陆时衍想了三秒说还是叫老苏吧。

    基金批下来那天是周四,苏砚请陆时衍吃了一顿酸辣粉——这回是她自己做的,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粉条终于不再是粥了。陆时衍吃得吸溜吸溜的,碗底照例放纸条。苏砚吃完把碗一翻,纸条上写着:“基金第一笔钱投给谁?”

    “有眉目了。我爸以前厂里的老部下,姓方,五十多岁,搞嵌入式系统的,技术特别硬。前两年自己出来单干,被人坑了,专利让人抢注了,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我让法务在帮他打官司。”

    “方如海他爸?”

    “你认识?”

    “方如海昨天跟我提过这事。说他爸最近愁得吃不下饭,他劝不动。”

    苏砚把碗往桌上一墩:“那这事必须办。老方是我爸当年的技术骨干,我爸信里提过好几次,说他‘老实得让人心疼’。”

    陆时衍点头:“我让方如海去跟他爸说,两边合起来推。”

    第二天方如海就来了。这哥们儿是陆时衍律所的搭档,一米七五的个头,戴着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都卡在点子上。他坐下来第一句话是:“我爸听说苏总要用老苏的名字搞基金,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分钟,最后说了一句‘苏大强有个好闺女’。”

    苏砚心里热了一下,嘴上说:“你爸那是客套。”

    “我爸不客套。他跟我妈结婚四十年,夸她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说好就是真好。”

    基金的事进展顺利,但陆时衍那边出了个插曲。他爸的老友老周来律所找他,带了个牛皮纸信封,说是他爸当年辞职前留下的东西,老周替他保管了二十多年,一直没想好给不给陆时衍。

    陆时衍拆开信封,里头是一份泛黄的申诉材料,标题写着《关于××案合议庭审查意见的异议书》,落款处签着他爸的名字,旁边还有两行手写的批注:“我不签这个字,不是因为我不懂法,是因为我太懂了。判错了就是判错了,我签不下去。” 后面又补了一行小字:“老婆子要骂就骂吧,儿子长大了会理解。”

    老周坐在对面喝茶,慢悠悠地说:“你爸当年被调到那家小律所,所有人都说是他能力不行。只有我知道,他是自己递的辞呈。合议庭让他签一份明显有问题的判决,他不签,还写了这份异议书递上去。递完第二天就交了辞职报告。”

    陆时衍把那份材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怪不得他天天跟我说‘记得按时吃饭’。他自己都没按时吃。”

    老周也笑了:“你爸这人,大事不含糊,小事稀里糊涂。他辞职那天中午请我吃了顿饭,点了一桌子菜,花了他半个月工资。吃完一抹嘴说‘以后就靠你了’,我说靠我什么?他说‘靠你帮我盯着点,别让我儿子也犯倔’。”

    “那您盯了吗?”

    “盯了。没盯住。你比你爸还倔。”

    陆时衍晚上把这事跟苏砚讲了,苏砚听完没发表长篇大论,就说了两个字:“像你。”

    “我跟他不一样。他闷着不说,我至少会跟你说。”

    “所以你比他强。”苏砚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酸奶,递给他一个,“我爸的信和你爸的异议书,本质上是一回事。他们那一代人都不会说‘我爱你’,但他们会写信、写申诉、写笔记,把该说的都写在纸上,然后塞抽屉里。咱们这一代人,该说就得当面说,别等人没了再翻抽屉。”

    “说得对。”陆时衍把酸奶盖撕下来舔了舔,“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给你爸上坟?咱俩领证这么久了,还没正式拜过老丈人。”

    “这周末。带上二锅头。”

    周末两人去了苏砚她爸的墓。苏砚把基金批文的复印件烧了一份,又倒了两杯酒。陆时衍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开口第一句是:“叔,我是陆时衍。苏砚跟我说您写字好看,我回去练了三个月,还是不行。您多包涵。”

    苏砚在旁边踹了他一脚:“别贫。”

    “我没贫。我认真的。”他又鞠了一躬,“基金的事您放心,我帮苏砚盯着,不让它跑偏。还有——”他顿了顿,“您闺女吃饭老凑合,我争取把她这毛病扳过来。”

    苏砚又踹了他一脚,这回没用力。

    两人从墓地出来,苏砚说:“你刚才那番话,我爸要能听见,准得说‘小伙子挺实在,就是话多’。”

    “那算过了?”

    “算。”

    车往城里开的时候,苏砚接到方如海的电话:“苏总,我爸那个专利官司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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