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鱼市! (第2/3页)
躲在岛上的修士,希望能够避开泽湖乱局,自不希望身陷其中。
纷纷出言劝阻。
王滢充耳不闻,法诀再变。
「鱼龙大阵!」
「缚!」
金光锁链暴涨,瞬息间捆住王不二、周不三双腿。
二人急催真气挣紮,却发现锁链竟然在吞噬他们体内的灵力,越挣紮反而捆的越紧。
「王滢!你敢!」周不三厉吼:
「我们代表的是千岛盟,你无凭无据便下杀手,可是要自择绝地?」
「千岛盟……」
「不会放过你的,也不会放过岛上的所有人!」
「哼!」王滢美眸闪烁:
「自从你们登岛,岛上就再无宁日,虽不知你们用了什麽手段……」
「但有杀错,莫放过,今日尔等必死!」
她本来是打算与千岛盟好好商量,现今则是已经做了决定。
杀王不二、周不三,与千岛盟撕破脸,藉助阵法等待援兵。
只要鱼龙岛的阵法不出问题,就算是道基修士来了,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反之……
如果阵法出了问题,随便一位链气後期修士进来,都能要了她们三姐妹的命。
这段时间鱼龙岛频频出问题,要说与王、周两人无关绝不可能。
至於滥杀……
现在她已然顾不了那麽多!
王不二面色惨白,心知再无转圜,猛地咬破舌根,喷出一口精血於骷髅头上。
「百鬼夜行!」
「开!」
骷髅头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黑气,黑气中无数鬼影尖啸扑出,直冲王滢。
与此同时,周不三狂吼一声,竟自爆左臂,血雾裹住身躯,化作一道血光欲遁。
「雕虫小技!」
王滢面无表情,擡手一划。
「离火焚天。」
虚空之中,八道赤红火柱冲天而起,交织成笼,将整座院落彻底封死。
鬼影撞上火柱,立时灰飞烟灭。
周不三所化血光撞在火笼之上,嗤嗤作响,血雾迅速蒸发,露出其中残缺不全的躯体。
藉助鱼龙岛的阵法,王滢显露出惊人的实力,轻而易举碾压链气中期修士。
「姓王的!我等死,你也别想好过!」
王不二目眦欲裂,猛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一道诡异符印。
「天魔解体!」
「给我爆!」
他整个人如吹气球般膨胀,皮肤下血光涌动,气息疯狂攀升,竟在瞬间突破至链气後期层次,且仍有继续暴涨的迹象。
一股危险的感觉,浮现在周遭所有人心头。
「不好!」
「他要自爆!」
「……」
王滢面露凝重,双手结印,口中轻吐:
「镇!」
一字落下,整座鱼龙岛大阵嗡鸣震动,无穷地脉灵气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只半透明的巨手,淩空抓向王不二。
巨手未至,磅礴压力已让王不二膨胀的身躯骤然停滞。
「不!」
他发出绝望嘶吼。
巨手合拢。
「嘭!!!」
沉闷爆响,刺目血光被巨手死死捏在掌心,未能泄出分毫。
只有一丝余波透出,震得火笼摇曳,地面龟裂。
待到巨手消散,原地只剩一滩血肉碎骨,魂飞魄散。
至於周不三……
王滢看也不看,屈指一弹。
一道火线贯穿其眉心,周不三表情凝固,仰面倒地,气息全无。
火笼散去,王滢飘然落地。
林家夫妇、玄机子及数位岛上修士匆匆赶来,见到院中的惨状,不由倒吸凉气。
「王岛主……」林夫人面色复杂:
「纵然此二人真有问题,也该审问清楚再行处置,如此雷霆手段,恐惹非议。」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王滢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
「鱼龙岛已到生死存亡之际,但凡有一丝可能,我也要提前把它掐灭。」
话音方落。
「轰!」
不远处的山峰上,陡然传来连绵轰鸣,整座岛屿为之剧烈震颤,护山大阵光幕明灭不定,发出刺耳呻吟。
与此同时。
数十道流光划过虚空,掠过数里之地,朝着鱼龙岛所在轰落。
更有数十道遁光破云而来,杀气冲霄。
「王滢!」
「霍素素!」
吼声如雷:
「打开阵法,不然死路一条!」
王滢仰首望向阵外,美眸中寒光闪烁,回首看向场中众人。
众人面色各异、眼神闪烁,显然各怀心思。
一时间。
一种悔意浮上心头。
自己当初就不该邀请这麽多人登岛,如果像大姐一样潜心修行,至少不会有内乱。
也许……
自己该狠下心去,把这些人全部赶走!
不过王滢也清楚,此时把人赶走先不说能不能做到,能也不合适。
这些人中,有些曾与她关系不错,有些更是林家夫妇的至交。
而阵法……
还需林家夫妇操控。
「轰!」
「轰隆隆……」
火光冲天,震耳欲聋的轰鸣传遍四方。
王滢深吸一口,慢声开口:
「三妹!」
「林道友,各自回峰,主持阵法。」
「我们……」
她目视前方,音带杀意:
「迎接外敌!」
*
*
*
碧波屿。
与之前湖域的苍茫壮阔不同,这片水域渔船往来,炊烟袅袅,颇有几分人间烟火气。
沿岸可见一座座村落,临近码头位置更有一个熙熙攘攘的坊市。
「唰!」
云层中。
锺鬼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手拿一枚玉简,垂首朝下看去。
冲神寻迹望气术!
随着修为提升,尤其是玄阴神咒的感悟加深,此术越发娴熟。
视线所及,一股股生灵活物的气机如连片火焰映入感知之中。
其中,
赫然有些许气机与玉简内气息相连。
这说明,这些人在一定时间内接触过王滢口中的『楚清霄』。
「凡人?」
口中低语,锺鬼轻挥长袖,朝着下方落去。
碧波屿西岸,
鱼市。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咸腥的气味已弥漫在湿冷的空气中。
木制栈桥向湖面延伸出数十丈,两侧停满大大小小的渔船。
船头船尾挂着风乾的渔网,甲板上水渍未乾,残留着夜捕的痕迹。
鱼市就开在栈桥两侧的简陋棚户区。
粗糙木板搭成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上面摆满了各式鱼获:肥硕的青鲤还在扭动,银白的刀鱼整齐码放,半尺长的湖虾在竹篓里蹦跳。
渔民们大多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露出被湖水泡得发白起皱的皮肤。
他们沉默地整理鱼货,偶尔擡头张望,眼中满是疲惫与警惕。
锺鬼身着长衫,收敛气息,混在早起赶市的凡人中,缓步走入鱼市。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渔民。
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有相似的烙印,常年风吹日晒、忧虑交加刻下的深纹。
他们的手粗大变形,指节突出,掌心布满厚茧和细密的伤痕。
凡人……
他的眼中泛起些许涟漪。
长时间与修行之人在一起,他好似已经忘了凡人都是如何生存。
「让开!都让开!」
粗暴的喝骂声从鱼市入口传来。
人群骚动,渔民习惯性如惊弓之鸟般缩起身子,迅速低头。
摊位上,几个正在挑鱼的客人也连忙退到一旁。
七八名灰衫汉子大摇大摆走进鱼市。
为首的是个疤脸壮汉,左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刀疤,让他本就凶恶的面容更显狰狞。
他腰间挎着一柄鲨皮鞘短刀,走路时刀鞘拍打大腿,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跟在他身後的帮众,有的扛着大秤,有的拎着帐本,还有人手中把玩着几枚铜钱,目光在摊位间扫视,如同鹰隼盯上猎物。
「是碧磷帮的刀疤李!」
「倒霉了,怎麽碰到他?」
「……」
人群中的低语,让锺鬼眼神微动,视线也投了过去。
「疤爷,您来了。」靠近入口的一个老渔民连忙堆起笑脸,从摊位下摸出一个小布袋,双手奉上:
「这是这个月的『水头钱』,您点点。」
疤脸壮汉接过布袋,掂了掂,随手扔给身後帐房。
帐房打开,倒出里面的铜钱和几块碎银,拨弄算盘口中念念有词:
「老吴头,摊位费五十文,保护费一百文,抽成按三成算,你这点……还差二十文。」
老渔民闻言脸色一白,急道:「疤爷,这个月鱼市行情不好,我这些鱼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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