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游刃有余 (第1/3页)
陈公子这麽一说,果然,众人的目光就不由再次被这里吸引了过来。
陈公子边说,边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锦囊,取出一个约莫寸许高、晶莹剔透的玻璃胎画珐琅鼻烟壶,在手中把玩,脸上带着刻意显摆的得意。
这鼻烟壶确实精巧,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绘工精细,人物栩栩如生。
他这话看似请教,实则包藏祸心。
一来,若林灿推说不知,便坐实了其文化人身份可能虚浮,至少在他炫耀的领域露了怯;
二来,若林灿勉强点评,他对这个鼻烟壶的根底知道得清清楚楚,大可寻机反驳或提出更刁钻的问题,让其当众出丑;
三来,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展现自己的「珍藏」,压过林灿。
周围几位客人闻言,果然将目光投了过来,对那精巧的鼻烟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孙益德眉头微皱,想要帮腔,却被林灿一个几不可查的眼神制止。
宁曼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微微侧身,仿佛也在欣赏那鼻烟壶,实则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林灿的反应。
她倒要看看,这位沉静得有些过分的林先生,如何应对这这样的场面。
林灿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鼻烟壶,并未立刻伸手去接,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开口道:
「陈公子客气了。监赏古玩,林某不敢称大家,不过略知一二。」
「若我没看错,此壶应是近二十年仿官窑的『玻璃胎画珐琅』技法所制,并非宫中旧物。」
陈公子像被踩了尾巴一下,脸色微微一变,同时声音一下子拔高。
「好大的口气,你凭什麽说这不是宫中旧物?你今天要不说出个理由来,我要你好看!」
「当然有理由!」林灿微微一笑,根本无视陈公子的激动,「第一,这鼻烟壶的釉彩鲜亮有余,沉厚不足。」
「第二,这鼻烟壶的画工虽细,但『十八学士』开脸的神韵与衣褶的笔力,较之几百年前的宫中藏品,少了三分雍容古意,多了两分匠气,这差别在书画大家眼中,一眼可知……」
「一般来说,做这东西的人,虽是仿制,但出於对宫中之物的尊重,也会在这鼻烟壶内留下一个特殊的标识,以便和正品做一个区分,我猜那标记就在这鼻烟壶的瓶内,砸开才能看到……」
「至於这锦囊……」
他目光扫过陈公子手中那个略显簇新的明黄色锦囊。
「宫中旧物装贮,多用暗色织金锦或缂丝,明黄且如此崭新,恐是後人附会。」
「陈公子拿着这个东西说是几百年前宫中旧物,这可寒碜了不少人,若是让帝国监察院得知,搞不好还会找陈公子你的麻烦,治你个对帝国皇室不敬之罪!」
「这虽然是假冒之物,但也还精致,陈公子还是收起来吧,自己留着把玩就好,切莫再说是宫中旧物,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
他语气平缓,不疾不徐,仿佛在陈述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却句句切中要害。
他不仅一眼断代,更指出了工艺、画意、乃至配件上的破绽,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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