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官匪一家 (第2/3页)
经不少了,再招的话,光是训练就忙不过来。”
许长年看着他,语气很平:“现在不是嫌人多的时候,绿林军就在漳水县,华白龙也跟那边勾搭上了。”
“咱们手上要是没个两三千人马,到时候人家真打过来,你拿什么挡?”
“练不出来也得练,能练多少算多少。”
“至少得把架子搭起来,让外面的人知道安平县有兵有人,不敢随便动。”
洪亮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行,我接着招。”
“不过许县尉,招人的话,口粮和兵器都得跟上。”
许长年摆了摆手:“粮食有的是。”
“这装备的事情,我最近就会下令,开始大力打仗。”
“先赶一批出来用着!”
洪亮得了这句话,转身大步出去了。
接下来的三四天,安平县北城门口那张招兵的告示底下,又排起了长队。
消息传得快,尤其是附近的百姓。
听说当兵不光管饭还给钱,好些年轻人跑去了报名处。
许长年又让人,在县城外面,临时搭建起校场军营,用来驻扎和训练。
新兵们分成几拨轮着练,一批练队列,一批练刀法,一批练射箭,轮完一圈再换下一批。
白云和卫寒当天,就到了漳水县境内。
他们没有急着进县城,先在漳水河沿岸转了一圈,沿着河道走了一整天,把两岸的地形看了个七七八八。
漳水河算不上多宽,可水流确实不慢,靠近岸边的地方倒是结了一层薄冰,用脚踩一下就裂,根本走不了人。
河心处更是水流湍急,冰面压根没影。
卫寒蹲在岸边,伸手掰了一块薄冰扔进水里,看着它瞬间被水流卷走,转头对白云说:“道长,白县丞说得没错。”
“大河里头确实走不了人,这水流急成这样,冻不住。”
白云站在河岸上,眯着眼睛往远处看。
漳水的下游,是一片连绵的芦苇荡,枯黄的芦苇杆子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芦苇荡中间隐约能看见几条水道,窄窄的,像是被人用船划出来的。
那些水道弯弯绕绕的,外人进去根本摸不清方向。
白云看了一会儿,指了指那些芦苇荡:“那应该就是九江水寨的地盘了。”
“华白龙的水寨,就藏在那片芦苇荡里头,官兵来剿了好几回都找不到门路。”
卫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没有接话。
两个人沿着河岸又往下游走了几里地,找到一处相对开阔的位置站定。
芦苇荡的边缘地带,靠近岸边的浅水洼子,果然如白天来说的那样,冻得结结实实的。
卫寒小心翼翼地踩上去试了试,冰面承得住人,没有裂开。
他又往前走了一丈多远,脚底下的冰面还是稳的。
卫寒退回来,蹲在地上用手指头戳了戳冰层,对白云说:“道长,靠近岸边的这些浅水处确实能走人。”
“不过冰层不算太厚,要是十几个人同时踩上去,恐怕撑不住。”
“得散开了走,不能扎堆。”
白云点了点头,把这边的地形和冰面情况,一条一条写下来。
两个人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找了几个不同的位置试了试,结论差不多。
冰面最厚的地方能走人,最薄的地方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冰窟窿,深浅不一。
芦苇荡外围的冰层普遍比河心厚一些,但也不是处处都能走人,得先探路再走。
当天晚上,白云和卫寒在漳水县城外,找了一户人家住下来。
第二天一早,白云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带着卫寒进了漳水县城。
漳水县城比安平县小一些,街上的人也不多。
铺子倒是开着,可看着冷冷清清的。
白云一路走一路打量,心里有了数。
两个人到了县衙门口,白云上前跟守门的衙役报了名号,说是安平县尉许长年派来的,想见徐县尉。
衙役进去通报。
徐图听见安平县来人了,当即让人请进来。
白云进了后堂,打了个稽首:“贫道白云,奉安平县尉许长年之命,前来拜会徐县尉。”
徐图听见许长年的名字,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跟许长年虽然打过一次交道。
那回打二龙山的时候,他带了人过去,打到一半就撤了。
可那时候,许长年还是个里正。
这大半年不见,已然是顶天了牛宏文的位子,成了一县之长。
徐图拱了拱手:“原来是许县尉的人,请坐请坐。”
白云也不客套,在徐图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地把来意说了。
从绿林军窜入漳水县、跟华白龙勾结,到许长年打算趁水面结冰对九江水寨动手,末了补了一句:“许县尉的意思是,九江水寨是漳水县和安平县共同的心腹大患。”
“要是能合两家之力,一鼓作气将其剿灭,对谁都有好处。”
徐图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白云道长,许县尉的这番心意,徐某心领了。”
“可漳水县这边……”
“说实话,自顾不暇。”
“绿林军窜进来以后,县衙的人跑了不少。”
“我手底下能调动的兵卒满,打满算也就百来号人,甲胄兵器也不齐全,真要打九江水寨,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
白云眉头紧皱,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徐县尉的难处贫道明白。”
“许县尉也没有要让漳水县出多大力气,只是希望到时候动手的时候,漳水县这边能够不拖后腿,必要时提供一些便利。”
徐图听见这话,像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这个没问题!”
“只要许县尉真能打下九江水寨,漳水县这边一定全力配合。”
白云又跟徐图聊了一阵。
情况了解到差不多了,这就告辞离开了。
白云和卫寒的身影,刚消失在县衙门口,徐图脸上的笑就收了个干净。
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穿着皂衣的心腹捕快,快步从廊下闪了进来,弯着腰站在门口:“大人,您吩咐。”
徐图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你马上去一趟九江水寨,面见华白龙。”
那捕快抬起头来看了徐图一眼,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意外。
徐图向来对九江水寨那边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面上是官,背地里跟水匪那边也有往来。
可这种大白天的派人直接去水寨送信的差事,还是头一回。
徐图见他愣着,不耐烦地一挥手:“愣着干什么?”
那捕快赶紧低头:“大人,让属下带什么话?”
徐图走到书案前面,提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行字,折好以后塞进一个细竹筒里,用蜡封了口,递到捕快手里:“把这个亲手交给华白龙,就说安平县的许长年已经盯上他了,要趁水面结冰动手。”
“让他早做准备,别到时候被人端了老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捕快接过竹筒,也没多问,转身就出了县衙。
徐图重新坐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心里头那笔账算得清清楚楚的。
许长年说的那些话,什么合两家之力剿灭水匪,听着是挺敞亮。
可徐图又不是三岁小孩,他在漳水县当了这么多年县尉,华白龙的九江水寨就是他眼皮子底下。
可他不打,不是不想打,是打不了。
县衙缺兵少将,真要跟华白龙硬碰硬,漳水县城都不一定能守住。
这些年他跟华白龙之间,一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九江水寨的水匪在漳水上劫商船、抢货队,从来不碰漳水县城的地面。
徐图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火,就当没看见。
平日里也有不少的便利与好处!
华白龙,没少孝敬他!
可许长年要是真把九江水寨端了,那他徐图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与其跟许长年合作,还不如让华白龙继续在漳水里头待着。
傍晚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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