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2章 真相如刀 (第2/3页)
“他们用这个做条件?”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顾晓曼点头,“顾氏帮他父亲联系最好的医院和专家,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同时帮销掉那个案底。条件是沈砚舟必须加入顾氏,并全程主导反恶意收购项目。”
“他答应了?”
“他不得不同意。他父亲的病不能再拖了。但这不是最过分的,”顾晓曼深吸一口气,“最过分的是,那些人还要求他在项目期间,必须和我维持‘暧昧关系’——制造顾氏与律界新星强强联手的假象,以此震慑竞争对手。”
林微言的脸色渐渐发白。
她想起那年夏天,律所楼下的那一幕。顾晓曼挽上沈砚舟手臂的动作那么自然,沈砚舟也没有推开。原来那不是亲昵,是表演。是演给藏在暗处的对手看的戏。
而她是这场戏里,唯一的、不知情的观众。
“那些传闻都是我放出去的。”顾晓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订婚礼服、未婚妻、联姻......都是假的。我需要让外界相信顾氏有沈砚舟做后盾,让对手有所忌惮。沈砚舟从头到尾都不同意这个方案,但他没有办法。”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微言的声音哑了,“他可以告诉我。”
“因为他不敢。”
“不敢?”
“那些人说过,如果事情败露,不但会停止对他父亲的资助,还会追究他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是——”顾晓曼闭了闭眼,“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林微言心上。
一千二百万。对于当年刚毕业的沈砚舟来说,是天文数字。他父亲的手术费、后续治疗费、家里的房贷......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而他最怕的,大概是把她也卷进这场泥潭。
“还有一个原因。”顾晓曼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林微言打开文件袋的手在发抖。
里面是一份病历复印件。患者姓名:沈建国,也就是沈砚舟的父亲。诊断结果那栏写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死。入院时间是五年前的六月初——正是沈砚舟忽然变得很忙的那个时候。
后面附着一张手术通知书。在“手术风险告知”那一栏,沈砚舟的签字潦草而用力,把纸都划破了。
再后面是一份协议书。密密麻麻的条款,她看不太懂,但最后的附加条款用红笔圈了出来:“乙方(沈砚舟)在合作期间及合作结束后两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泄露合作细节,否则视为违约。”
“这个第三方,”林微言抬起头,“包括我?”
顾晓曼点头。
咖啡馆的空调忽然变得很冷。林微言看着那些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在读一本用疼痛写成的小说。病历上的每一个日期,都是她曾经埋怨过沈砚舟“不关心我”的日子。手术通知书上每一个签字,都是她以为他“变了心”的时刻。
“其实他找过你。”顾晓曼说,“在签署协议之前。他回了你们学校,在你宿舍楼下等了整整一夜。后来下雨了,他就那么站在雨里。”
林微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记起来了。那年的六月确实有一晚,室友说楼下有个男生站着,像是法学院那个第一名。她当时正在准备毕业答辩,又因为沈砚舟连续一周没联系而赌气,便说“随便他”。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人也走了。她后来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协议签完之后,他整个人就变了。”顾晓曼看向窗外,“工作起来不要命。那个反收购项目难度极大,他几乎住在公司,三个月瘦了二十斤。但他从没抱怨过一句。只是有一回,项目取得关键进展那天晚上,他喝醉了。”
顾晓曼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雨声忽然变得很远。
林微言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轻轻颤抖着。那些她以为早已结痂的伤口,此刻被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从未愈合的血肉。她哭的不是自己五年的怨恨,而是一个人默默扛下所有之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能说。不是不想,是不能。
“现在他的处境也不好。”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有人在暗中调查当年那个收购案。旧事重提,说沈砚舟是‘靠顾氏上位’。这是他最近接的一个案子的对手放出的风声。”
林微言抬起头。
她想起这些天沈砚舟总是加班到深夜,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每次她问起,他都说“没事”。这个词她听了太多遍,如今才明白,每一次“没事”背后,都可能压着一座山。
“他其实可以出来澄清。当年的协议早就到期了,那些条款对他已经没有约束力。但他什么都不说。”顾晓曼看着林微言,“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微言摇头。
“因为他觉得欠你的。”顾晓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觉得当年伤害了你,现在没有资格为自己辩解。他想让你恨他,这样至少你能好受一点。”
咖啡馆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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