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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1章 旧书页里藏星子 静室灯下见初心

    第0401章 旧书页里藏星子 静室灯下见初心 (第2/3页)

来人没应声,脚步却往她的工作台靠近了两步。林微言皱眉,抬头一看,对上了顾晓曼那张精致而坦荡的脸。

    “我敲了门。”顾晓曼说,语气自然得像是来串门的街坊,“外面写着‘今日闭馆’,但我想,你肯定在。”

    林微言放下镊子,坐直身子。两个女人隔着一张摆满修复工具的长桌对望,空气里浮着浆糊和旧纸的气味,混着顾晓曼身上极淡的雪松香水味。这种搭配很怪,像古画上添了一笔现代油彩,却不显得突兀。

    “顾小姐找我有事?”林微言问。

    顾晓曼没急着回答。她慢慢走到工作台对面,拉开一张木椅坐下,顺手把包搁在膝上。那是个爱马仕的包,颜色是极深的酒红,像一口收着光的井。

    “我下个月订婚了。”顾晓曼说。

    林微言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恭喜。”

    “你不用恭喜得太早。”顾晓曼笑了一下,那笑很浅,却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从容,“我要订婚的人,不是沈砚舟。”

    空气静了一瞬。窗外有风进来,吹得桌上的补纸轻轻一颤。林微言没说话,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到面前那本《乐府诗集》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页边缘,像在摸一道旧伤。

    顾晓曼继续说:“这五年,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我父亲病倒,顾氏资金链断了,沈砚舟正在做那桩跨境并购案。他答应了帮我稳住顾氏,条件是我父亲能联系到的医疗资源要全部用在他父亲身上。我是他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他从来没欠我什么,我也用不着拿婚姻去换一个男人。”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微言面前。信封很薄,上面没有字。林微言看了一眼,没接。

    “这里面是什么?”

    “当年的合同副本,还有几张照片。”顾晓曼说,“你看了就知道。他为什么当年要那么对你,为什么宁可让你恨他,也不肯说一句‘等我’。”

    林微言没有动。她的目光从信封移到顾晓曼脸上,那眼神很静,静得有些冷。顾晓曼没有躲,坦坦荡荡地迎着她的视线,像早已准备好接受一切质疑。

    “你为什么要来?”林微言问。

    “因为我看不下去了。”顾晓曼站起身,把包带往肩上一挂,“沈砚舟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他把所有事都扛着,把自己活成了一只喂不饱的野兽。可你见过野兽看着一页旧书时,眼睛湿成那样的吗?我见过一次。在机场,他手机屏保是张照片,拍的就是这本《花间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不是我叫他回来找你的。是他父亲病好了,第一句话就是让他把自己丢掉的东西找回来。林微言,你是那件东西里最重的一样。”

    铜铃又响了。门轻轻合上。林微言坐在原地,像是被什么钉住了。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雨又飘起来,细得像针。她终于伸出手,拿起那个信封,慢慢拆开。

    里面是几页合同,纸已泛黄,条款密密麻麻,黑字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她没细看,只看清了落款处沈砚舟的签名。那签名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份法律文件上的“沈砚舟”,笔画散了,有些歪,像在极短的时间里逼自己写完最后一笔。

    最下面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沈砚舟站在医院走廊里,背对着镜头,头上戴着无菌帽,右手攥着一只纸杯,纸杯已经捏扁了。旁边的病房门上,贴着“重症监护”四个字。日期是五年前,她生日的前一天。

    林微言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两行字,是顾晓曼的字迹:

    “那天他父亲病危,他接了三通电话。第一通是律所,让他回京。第二通是顾氏,让他在两小时内决定要不要签合同。第三通,是你打的。他没接。”

    雨下得更密了。林微言把东西一件件放回信封里,动作慢得像是在安放什么易碎的旧物。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雨点打在玻璃上,把整条书脊巷都浸在一片模糊的水光里,巷子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她忽然很想知道,沈砚舟当年挂掉她电话时,外面是不是也下着雨。他是不是也站在某个窗前,看着她打来的三个字在屏幕上亮起又暗掉,然后一个人把手机攥到发烫。

    那天晚上,林微言没有回家。她留在修复室里,把那本《花间集》放在台灯下,一页一页翻。书已经被修得很好了,有些地方的补纸和原页色差极小,几乎看不出痕迹。她用手指慢慢摸过去,像在摸一段被时光打磨过的伤疤。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停住了。

    那页不是原书的内容,是一张新粘上去的衬页,极薄,像蝉翼。上面用极细的墨线画着一条巷子,黑瓦白墙,青石板路,两旁的旧书店和修书铺子都画得清清楚楚。巷子尽头有一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女孩,正低头看手里的东西。

    她认得那个女孩。是她自己。

    画的最下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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