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蝙蝠侠,是否永恒? (第2/3页)
本来就不流通。」
「老伯。我听说,你不是个狂热的环保主义者麽?」
「.……」
「你很有趣,年轻人。」
他扯出笑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路明非。
男孩也不客气,伸手端起案几上还冒着热气的大吉岭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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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地送到嘴边。在这个全宇宙最擅长玩毒和暗杀的刺客头子面前,他就这麽毫无戒心地抿了一大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管滑落。
路明非皱着眉头,砸了咂嘴。
「不喜欢麽?」
看着男孩毫不掩饰的嫌弃,雷霄·奥古淡淡道,「你师傅明明挺喜欢的。却不合你的胃口。」
「看来哪怕是师徒,也有分歧的一面。」
路明非顿了顿。
他隔着氤氲的雾气,瞥了一眼对面这个鼻梁高挺、轮廓深邃、标准阿拉伯贵族长相的老怪物。
这见鬼的地方,在地底下点着假太阳,铺着波斯毯,结果这群中东刺客居然在这附庸风雅地学英国人喝红茶?阿福要是站在这里,非出双管猎枪教教他们什麽是正宗的英伦茶道。
撇撇嘴,路明非一仰脖子。
便将足以让无数权贵趋之若鹜的茶水,牛饮般一饮而尽。
「当——」白瓷杯底重重地磕在红木案面上。
「她不喜欢。」
散漫的黑瞳,如被狂风吹散的灰烬,露出底下暴戾的熔金。
「她不喜欢喝红茶。」男孩毫不留情地揭露真相,「而且,我是她的家属。不是她培养出来的下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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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定地看着对面那双燃烧着骇人金芒的眸子。
雷霄·奥古唇角勾起。
「你很了解她?」
「不错。」
他双手在胸前敷衍地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掌声落下。
阴暗的雕花廊柱後。
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飘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路明非余光一瞥。
是个白发老人。穿着粗布麻衣。深陷的眼窝里,可唯一完好的眼球竟是暗红之色。
他佝偻着脊背。恭敬地走上前来,一言不发地将红木案几上昂贵的青花白瓷茶具全数撤下。
紧接着。
瞎眼老人又从宽大的袍袖中,突兀地取出一只造型粗犷的酒囊。以及两个黄铜酒樽。
清冽的水声响起。
「咕咚。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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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色的浑浊液体倾注在酒樽之中。他放下酒囊,再次如鬼魅般倒退着退回了阴影深处。
路明非没动。
只有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一股辛辣的腥膻味直挺挺地冲进他的鼻腔。
这是……马奶酒?
路明非盯着眼前这杯满溢的浑浊液体,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把黄铜酒樽往案几边缘推了推。
「老伯。你这就没意思了。」他叹了口气,「我都快被你绕晕了。这又是英国正宗的红茶,又是蒙古包里现挤的发酵马奶。你活了几千年,学到的就是这些麽?」
「而且都是永生者,为什麽穿破虎皮的老野人没你这闲情逸致。人家只会在漏雨的破木屋挂满肉乾,顺便煮水炖肉。」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
「明明他才更像是环保主义者吧……」路明非无力吐槽。
雷霄·奥古没接话。
他静静端坐在地毯上。「你是在试图用这些廉价且粗鄙的市井笑话。来掩饰自己的内心麽?」恶魔之首开口便是惊天之语,「我在你这双极力伪装成漠不关心的眼睛里,看到了太多狼狈的挣扎。可你心中明明充满着无法熄灭、却又不知道该向谁倾泻的狂怒。」
「.……」
「你觉世界上存在着太多容易被摔碎的东西。你觉千疮百孔、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守护。」
「可悲的是。空有毁天灭地伟力的你.……却不敢真正去『守护』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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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
「你在逃避你的责任。」
「你是只自私且软弱的困兽。因为唯有确信你身边、你目所能及的几个牵绊绝对安全,你终日不歇的惶恐灵魂。才能在睡不着的深夜里。获怕一分钟的虚假安宁。」
大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微微嗡鸣。
「你害怕眼睁睁看着珍视之人死在自己怀里。因为你已经受够了这种比凌迟还要漫长的无力感。」
路明非半垂着眼帘。
「可我并不怪你。这很正常。」「你与生俱来的力量。也是你必须背负的重担。我深知这种折磨的滋味。」雷霄·奥古低低地笑出来,「因为这是你。与我。与布莱斯。乃至超人。」
「——我们共有的特质。」
「我们都是试图把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扛在肩上的囚徒。而也正因如此。我们不合时宜的软弱与怜悯……」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们的失败。」
「.……」
名贵的龙涎香燃烧出最後一缕余韵,勾勒出人类历史上崩塌的一座又一座的帝国。
路明非由衷道:「真厉害。」
「老伯。你真的比在烂泥塘里摸爬滚打的老野人.……」
「还要会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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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维个只会囤积时光的小偷,孩子。」雷霄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他或许告诉你了关於我的一部分,用以换取他可笑的筹码。」
「但他没告诉你的是.……我这几百年来,究竟在对抗着什麽。」「一千年前。阿拉伯腹地。赤红的沙丘一直连到天际尽头。游牧,骆驼,带着羊膻味的破帐篷。」
「我本该在烂沙坑里死掉。」
「可自然偏偏促使了我剖开了生命的肌理。在一次救助狼群之际,我用手术刀切断了愚昧的咽喉。这使我踏入城邦,穿上昂贵的丝绸,从一个挥舞皮鞭的蛮子,登上了名为科学的宝座。也迎娶了我这一生的挚爱。」
「但後来。我用尽毕生所学,医治好了一个国度的王子。可恢复健康的储君,却觊觎我妻子的美貌。到,他便当着我的面杀了她。」
老人声音越发低沉。让路明非原本不屑的眉头,不由微皱起。
「老国王赐下了铁钉和厚重的松木匣。我和她,就这麽被钉在地下泥层里。世间唯有黑暗,蛆虫……」
「以及我腐烂的挚爱.……」
「直到一束光破开了棺材。一个我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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