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 > 第253章 冰山。

第253章 冰山。

    第253章 冰山。 (第3/3页)

里面装的其实是苹果汁。我们就要倒大霉了呢,大老板。」

    就因为他不喜欢酒精刺喉咙的苦味。

    所以在开场前,就偷偷摸摸地用言灵,把女人买来的香槟王唐培里侬里的酒液抽乾,换成了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劣质苹果汁。

    「他不会喝的。他是个聪明人。」「他很有分寸。也很小心。不是麽?」

    男人捏住黑色面具的下缘,再次掀起一半。将杯子里剩下的苹果汁一饮而尽。透过满是雨痕的玻璃,看着下方空旷的舞台大厅,轻笑出声。

    再过不久,废墟会被清理乾净。资本会砸出最耀眼的霓虹灯。音乐会重新响起来,下水道里的老鼠会穿上燕尾服。

    :

    冰山俱乐部,又会再次成为哥谭地下世界跳动的心脏。

    女人没有再说话。

    她站在男人身後半步的位置,盯着他健硕的背影。

    明明拥有一拳打碎地球的力量,却偏偏要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棋盘上,陪这些凡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为了什麽?

    她不置可否。

    黑风衣、黑面具、手里捏着苹果汁。以及落地玻璃上,一半隐藏在黑暗、一半倒映着万家灯火。

    整个画面看上去十分的空旷。就像副朴实的铅笔素描。但如果你站够近。

    就能清晰地感受到,画框之外,名为哥谭的城市,几百万人绝望、疯狂、苟延残喘的重量,正实打实地压在这个喝着苹果汁的男孩肩上。

    或许很多年後,如果哥谭的後人翻阅这段历史,他们就会发现,曾覆盖这座城市的秘密帝国,曾立於黑暗源头的终级恐惧。其实并不是在刀光血影中建立的。而是在一个雨夜,伴随着一杯廉价苹果汁,和一声微不足道的假名中,悄然降临。

    胸膛起伏,女人闭上眼睛。

    默默站在阴影中,无声地鼓起了掌。

    ……

    铁栅栏门在身後合拢。

    冰山俱乐部废墟外。

    冷雨依然浇灌着这座生病的城市。

    :

    科波特停下脚步。整个人几乎要虚脱。左右警觉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街道,确认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後。

    他呼出口白气。「幸好。今晚有你在。韦伦。」科波特掏出块半湿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根本擦不乾净的雨水和冷汗,「不然连我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话音刚落。

    「咚。」

    杀手鳄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原本死气沉沉的竖瞳中,骇人的恐惧如潮水般倒灌。

    「呼——!呼——!」

    两米三的史前巨鳄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在暴雨中张开血盆大口。混杂着冷汗的雨水,顺着他坚硬鳞片的缝隙瀑布般涌出。

    科波特擦汗的动作停住了。

    他皱起眉毛。

    「怎麽?」

    韦伦艰难地咽了一口夹杂着雨水的唾沫。

    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破烂的大门。「刚刚那个男人.……」鳄鱼怪物打颤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科波特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企鹅。我承认,之前在下水道里是我小看你了。」韦伦发自肺腑地佩服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跟他谈笑风生。甚至还敢管他要俱乐部的冠名权!」

    :

    「.……」

    科波特的眼皮狂跳了两下。

    作为鸟类爱好者。

    虽然鳄鱼不是鸟,但科波特还是有所耳闻。据说当鳄鱼这种冷血爬行动物,在遭遇绝对无法战胜、处於食物链最顶端的天敌时。为了求生,它们的大脑会强行切断所有的神经反射,进入一种心跳和呼吸近乎停止的应激性假死状态。

    「所以.……」

    企鹅人咬着牙,「你刚刚在包间里。是被活生生……吓晕过去了?」

    杀手鳄老实地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胸口。

    「我刚刚心脏都差点停了。」「……」

    对於一个在赌桌上厮杀半生的老千来说。

    当你押上全部身家、甚至押上自己的命去梭哈。你面不改色地放出狠话,你以为自己捏着一张能够毁天灭地的a。结果在发完狠後,你低头翻开自己捂在掌心的底牌.……

    你绝望地发现,根本不是a。

    只是张可怜巴巴、甚至连花色都印歪了的方块3。

    而就在刚刚。

    他奥斯瓦尔科波特。便捏着这张处於假死状态的方块3,在一位举手投足间能搬来座金山的皇帝前,昂首挺胸地要求保留自己的名字。

    企鹅人觉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努力闭上眼睛,强行重启了自己快要宕机的大脑。

    :

    「走。」

    企鹅人睁开眼。「先回下水道。通知地下网络,我们那些睡在桥洞和长椅上的流浪者军团,该发力了。」他拄着手杖,踩着泥水大步向前,「明天天一亮,就是把哥谭每一个巷子里的垃圾桶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急冻人的线索找出来。这活儿必须干亮。」

    「呃……」

    杀手鳄挠了挠满是鳞片的後脑勺,脚步却慢了下来。

    「科波特。可是今天晚上的话,我打算读点诗然後睡个好觉。」巨大的变异怪物在暴雨中扭捏了一下,「昨天刚在东区废品回收站里,捡到了一本缺了封皮的《恶之花》。你知道的,夏尔·波尔。我才读到第三首,正是来感觉的时候。」

    科波特停下脚步。

    「你认真的吗,韦伦?」企鹅人嘴角一抽,雨水顺着他鹰钩鼻的鼻尖滴落,「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你不觉你这头能一口咬碎消防栓的史前鳄鱼,大半夜不睡觉,蹲在下水道的排污口旁边,就着发霉的面包渣,捧着本法语诗集在咬文嚼字。这画面很、甚至有些变态麽?」

    「哪里了?」杀手鳄不服气地喷了口粗气,鼻孔里冒出两团白雾。

    「这叫灵魂的救赎,你个没文化的矮子。」怪物冷笑一声,竖瞳里满是鄙夷,「再说了。你个天天张口闭口就是莎士比亚、拿着把破雨伞就当自己是十四世纪英国贵族的企鹅。你有脸说我?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是家族传承的古典底蕴!科波特家族……」

    「是啊,科波特家族。」杀手鳄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连买件二手西装,都我从下水道捡来金链子付帐的古典底蕴。要是莎士比亚知道你穿着他那个年代当铺里的衣服,指挥着一群流浪汉去翻垃圾桶。他估计能气斯特拉福坟墓里爬出来。」

    「你——」

    企鹅人被噎脸通红。「闭嘴!文盲鳄鱼!」

    他愤怒地挥舞了一下手杖,砸在水坑里,溅了杀手鳄一脚的泥。

    「今晚没有波尔!只有垃圾桶和下水道的耗子!如果你还想拿回你破金链子住上佛罗里达阳光海滩的话,就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干活!」

    :

    科波特气急败坏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城市的阴暗处走去。

    「切……」

    韦伦撇撇嘴。心中腹诽这只混蛋企鹅。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一米六五的瘸腿矮子身後。

    哥谭的夜风呼啸着穿过钢筋水泥的丛林。

    一高一矮两个被社会抛弃的怪物,在昏黄的街灯下,一边争论着法语诗歌和英国戏剧哪个更高贵,一边步步走进这座城市最肮脏的肠道深处。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