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路明非:我的尼德霍格不对劲。 (第1/3页)
卡尔·荣格曾说过:「人格面具是个人适应社会的一种防御机制,是戴在真我之上的一层面纱。它保护着脆弱的核心不受外界风雨的侵蚀。」
但荣格没写过,如果这层面纱戴多、太久。
面纱本身就会长出血肉,生出骨骼。
最後将可怜的『真我』切成一片又一片独立的怪物。
路明非站在黑铁大门前。
暖气夹杂着雪茄的香味扑面而来。
几分钟前,当伊索尔那副快要咽气的嗓音,告诉他你的灵魂正在被撕裂,而他意识到是路鸣泽在替他承受这份苦楚时。他甚至连悼词都在脑子里打好草稿了。
他以为这扇门後会是但丁《神曲》里描述的科塞特斯冰湖,或者是烈火烹油的炼狱。总喜欢装大人的蠢弟弟,正被钉在青铜柱上,咬碎牙齿替他硬抗废热的火刑。
结果呢?
这小王八蛋在这里开海天盛筵。
心底如潮水般涌来的感动,顺着下水道流了个一乾二净。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迈开腿,踩上地毯。视线越过端着红酒杯一脸陶醉的小魔鬼,直接砸向他身後的阴影。
一排人。
整整地站成一排。
清一色,全是路明非的脸。
最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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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蓝色的凯夫拉轻甲紧密贴合着倒三角的肌肉轮廓。男人嘴角挂着痞气十足的笑,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枚漆黑的蝙蝠镖。锋刃在水晶灯下割裂出冷光。他微微歪着头,眼角眉梢挂着暴戾。
是夜翼。
而紧挨着他。
银灰色的日冕鉕金属战衣泛着冷硬的光泽。
胸口红芒闪烁。
男人下巴微扬,眼底流淌着赤金色的熔岩。他不说话。
只用碾压众生的神性俯瞰着包厢里的一切。
是超人。
再往右。
穿西装打领带,一丝不苟。
大都会与哥谭的新晋财阀面容冷漠如铁。
布鲁斯·韦恩。
至於最角落的,还有个不合群的家伙。
身上披着件散着浓烈馊味的粗布斗篷。这位名义上的中世纪公爵手里捏着半块啃坑洼洼的黑面包。正左顾右盼,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与困惑,俨然随时准备找个桌腿蹲下来,继续啃他的硬面包。
而在包厢最深处的盲区。
青黑色的鳞片相互摩擦。黑龙盘踞在阴影里。听到大门被推开的动静,巨龙睁开照亮整片阴影的竖瞳,定定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接着。
它硕大的鼻孔收缩,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噗——」
一小团带着硫磺味的黑色烟圈喷向水晶吊灯。巨龙甩了甩脑袋,重新把长满骨刺的头颅埋进宽大的龙翼里,继续打起震耳欲聋的呼噜。
路明非定在原地。
这小王八蛋包厢里的高级手办真多啊……
「玩挺嗨?」他从牙缝里生生挤出这句话。
「……」
路鸣泽摇晃着红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高脚杯倾斜,酒红色的液体差一点泼在他纯黑的小西装上。
小魔鬼脸上的陶醉僵硬了。
他迅速收回翘着的二郎腿,扯了扯胸前那朵有些歪斜的白玫瑰。咳嗽两声。
「咳。」
路鸣泽正襟危坐,「原来是我亲爱的真·哥哥来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做了个优雅的迎宾手势。
「随便坐。别客气。」小魔鬼眨了眨眼睛,「长夜漫漫。红酒要82年的拉菲,还是83年的罗曼尼·康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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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就免了。」
路明非扯了扯西装下摆,拉开包厢中央宽大的真皮沙发,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垫子里。
双腿交叠翘起二郎腿。
「给我来杯冰镇可乐。要加冰。」男孩冷冷地盯着对面老板椅上的小魔鬼,「顺便解释一下。你这个号称在替我承受灵魂撕裂痛苦的伟大魔鬼,为什麽看起来比华尔街那些吸血鬼活要滋润?」
「啪。」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一杯挂着白霜、冒着冷气的玻璃杯凭空出现在路明非手边的红木茶几上。
焦糖色的液体里,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小魔鬼理了理胸前那朵白玫瑰,一副委屈的表情。
「哥哥,你这表情怎麽跟抓奸在床一样?太伤我的心了。」路鸣泽伸手指了指身後那一排站直的手办们,「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开包厢陪这几个家伙罚站?」
小恶魔痛心疾首地拍了拍红木桌面。
「你把怪怪的东西全塞进灵魂里。p过载了!这几个家伙,全是你因为冲突而被撕裂出的灵魂碎片!」
路鸣泽指着穿着夜翼战衣、眼神冷酷的分身。
「我不把他们强行隔离、集中托管在这座『安全屋』里。你那点可怜的理智早就被烧成灰了。不然你怎麽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法院里听证?早就在哥谭市的滴水兽上裸奔了!」
「……」
路明非喝了口可乐。
他无语了。
:伊索尔他的灵魂快要碎裂了,原来碎裂的方式,就是把不同维度的力量具象化成了不同的人格碎片。
路鸣泽确实没撒谎,他确实在替他顶雷。
只不过顶雷的方式,是替他死死按住这几个随时会暴走的灵魂碎片。
路明非灌了一大口可乐。
冰冷的碳酸气泡顺着食道炸开,强行压下了脑子里那点荒诞感。
他放下玻璃杯,直入正题。
「伊索尔处方,我输送到你脑子里了。」
路明非问,「关於位格的晋升,你怎麽看?」
在这个精神的围城里,路鸣泽是个瞎子的。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什麽都不知道。
「还能怎麽看?用眼睛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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